福福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
希克森偏过头,目光落在福福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福福的唇圆润饱满,唇形很漂亮,唇色是很自然的红,还微微透着点粉,看起来非常软,应该很好亲。
希克森默默握紧了番荔枝,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哥哥——”
福福应声抬眼,见希克森用深情到让人无法抗拒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唇瓣一张一阖,嗓音低哑暗昧,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着福福的心。
“好想吻你。”
南疆王没有逼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福福,漾起唇角低低地轻笑着,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我想好了。”他慢慢向后退,身躯逐渐被浓雾掩盖,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我要你主动坐——上——来——”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咬重字眼,拉长尾音,听得福福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陡然攥紧了,骨节都捏得咔咔直响。
“咚!”苗疆姑娘木讷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向楼梯走去。福福“诶——”了一声,他有话还没问完,但她恍若未闻,连头都没回,径自下楼去了。
希克森放下茶饼,转过头来看福福时眼眸恢复回黑灰色。
密林簌簌作响,穿堂风强势吹过,乐扣盖和茶饼都被吹到了地上。福福弯腰要捡,希克森拦了一下,说:“我来吧。”
福福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他偏头看向篱笆院,见那个苗疆姑娘走到院门口,忽而脚步一顿,大梦初醒般回头看了过来。
捡拾茶饼的细微声响蓦然消失,狭长的廊道陷入一片死寂,空气在这一瞬有了莫名的重量。
“福福阿哥,”背后传来凉嗖嗖的声音,“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她吗?”
“我看她一眼就是喜欢她了?”福福不免觉得好笑,回过头揶揄希克森,荡漾在眼尾的弧度很温柔,“怎么这么霸道。”
希克森低头掰弄着桂花茶饼,把茶饼都掰成了碎渣,像是心有不满却无处发泄:“她叫你阿哥,你应了。”
福福:“所以呢?”
希克森明显急了:“她叫你阿哥——”
福福有意逗他:“怎么,我不能应吗?”
希克森没立场反驳,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到对面,继续掰茶饼泄愤。福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嗓音更温柔了,“好了,不想吃就收起来,别浪费粮食。”
闻言,希克森伸胳膊护住茶饼,煞有介事地说:“这都掉地上了,脏掉了,不能吃。”
福福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我不吃,这回总可以放心了吧?”
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戳破,希克森有几分尴尬,但眉宇柔和了许多。他大大方方地把茶饼摆回食盘,“茶饼要刚出炉,热热乎乎的才好吃。哥哥想吃的话,我可以给哥哥做。”
同样都是称呼,“哥哥”却比“阿哥”暧昧许多。福福的心跳因为“哥哥”两个字加速了,在胸腔里有力地来回撞击。
周遭倏地静默下来,希克森不知意会了什么,起身道:“我这就去做。”
他几步跑下楼,不出几秒又折返回来,把藤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摞放在保温袋里带了下去。
福福好歹是二十几岁的人,哪好意思让一个小孩伺候。他跟下去想洗碗,走到一楼大堂的时候,看见文艺青年身边换了个人,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矮凳上,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我怎么记得这里的族长是孤儿……”
“那他哪来这么大的外甥?”
福福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砸下来,掉在脚边。福福垂眼一看,立刻蹲下身,用匕首割断茧丝,救出被层层细丝裹缠住的少年。
他阖闭着眼,脸色非常苍白,几乎看不见血色。
福福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他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而且气息非常微弱,随时会断掉,立马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脏复苏。
“希克森?”
福福拍了拍他的脸颊,感觉他的气息更弱了,想都没想就抬起他的下颌,捏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
福福一口气做了三次,做完才发现希克森不知在何时竟然醒了过来。他眼神破碎,却分外脉脉地注视着福福,一眨也不眨:“……福福阿哥……”
希克森脸上噙着羞赧的笑,眼里波光流转,“你吻我了……”
福福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是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