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终于反应过来——不是,这家伙,好像根本没病啊!
没病他装这么可怜!夜色归阑,暗灰色的云层半遮住圆月,临崖而建的吊脚楼隐匿在憧憧树影中,彻底与昏暗连成一片。
福福被一名看不清脸的青年压在空窗旁的木榻上,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脖颈间的肌肤绷得很紧,汗液随着下巴扬起的弧度滚落,在月色下泛着清冷诱人的光泽。
碾压唇瓣的重量很清晰,描摹唇舌的湿软触感也很真实。福福能感觉到他虚掐着自己的脖颈,大拇指指腹随着唇齿纠缠的动作来回摩挲着自己喉结。
在他不愿意配合,试图闪躲时,青年就会用大拇指按压他的喉结。力道不大,但会引起咽喉不适,令人下意识想张嘴。
青年会趁机闯进牙关,叼含他的舌尖用力裹吸。
“唔——”
胸腔里的氧气渐渐被吸空了,呼吸也被夺走,福福像条溺水的鱼,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不知道青年是谁。
但从他身上穿着的绀紫色对襟苗衫来看,应该是位苗疆人。
苗服衣料多以棉麻为主,但这个人穿着上等锦绸,绸衣上的图腾纹绣精致而繁复,衣摆下还坠着一排做工精巧的银锁流苏,可见他在族中的地位不一般。
福福是苗疆古文化的研究者,这些年跟随研究所的同事走南闯北,野田考察,还下过古墓,认识不少苗族人,却从未见谁穿过这样繁复典贵的苗衫。
“天快亮了。”清凌凌的声音着低响在耳畔,纠缠着舌尖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你也要醒了。”
青年好似没有亲够,停顿几秒复压回来,温柔眷恋地吮吸着福福的唇瓣。
福福憋了太久的气,一接触到氧气就立马深深地吸了一口。大量氧气灌入肺腑,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同时感觉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饱含情意的吻。
“来找我。”压在身上的重量蓦然消失,青年化为尘影,转眼间就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道空灵清亮的声音:“我在岜夯山等你。”
又是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啊!
福福急切地想问,可他声带仿佛出了故障,无论怎么用力都说不出话。一着急,竟倏地睁开眼,从诡异旖旎的梦中惊醒过来。
而且舔什么舔呀?他不就是跟别的狗子和人类玩了会儿,能有什么味儿?!
去去去,你当你自己不臭啊!
喵的,骗老子,还敢舔我,反了你了!
福福扑上去就是一顿猫猫拳,把希克森一路揍回窝里,打的大狗子趴在狗窝上认输,这才心满意足,重新夺回舔毛权,摁着希克森的狗脑袋狠狠舔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希克森趴在窝里让他舔着,黑眼睛越眯越小。
哼,傻狗,不经困。
福福也不在意,伸着小舌头一点点将对方脑袋上的乱毛舔顺。
接着,他也在狗窝里蜷成一团。夜风很冷,而他靠在大狗子温暖的腹毛上,用猫脸轻蹭着身旁的狗子。
你才是我最喜欢的猫窝、大暖炉。
所以,不准让别猫睡,狗子更不行。
只有我能睡。
“哇!”福福再也憋不住,直接飞奔过去,趴在草莓苗跟前,死死盯住它。
小苗又继续生长,冒出了两片小小的叶子。
“哇,爹爹,爹爹……真的发芽了!”
福福惊喜地叫个不停,想伸手去摸摸,又怕给碰坏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那两片嫩叶。
但那草莓苗也就长出了几厘米的样子,还没有拇指长,就不再生长了。
一旁坐着的莱恩诺默默擦了擦汗。
他还是更擅长转移和撕裂物体,这种延展到时间层面的空间异能真的很费劲,就算是他也不能多用。
不过,能哄幼崽开心,就是值得的。
福福又趴在草莓苗跟前惊叹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