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声望去,见主干道驶来一条游行队。火龙舞狮开路,巴代法师居中,身后跟着数不清的苗民。他们跳着绺巾舞,唱着山歌,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往祆蛊楼行进。
“赶秋?”福福停下脚步。
希克森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立秋是苗疆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从南疆王那个时代开始,每年这一天,各寨都会停下农活聚集在一起祈福谢神,压邪灭害。
福福觉得哪里不太对,立马掏出手机看时间。
骤然出现的来电铃音划破长空。
侵。犯唇舌的动作停了下来,南疆王非常不满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福福醒了过来。
“不过我还有一个名字。”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注意到自己的腿顶到了福福的膝盖,就往后挪了半寸。
福福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带偏了:“苗族名字?”
“不是哦。”他笑吟吟地解释:“家里人唤我希克森,阿哥也这么唤我吧。”
这要求让福福感觉很亲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他记得行李里有一包蔓越莓味的棒棒糖,是特意买来防备路上低血糖的。
希克森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很喜欢吃糖,福福就起身走到门口,蹲下来打开行李箱。
希克森跟过来,抱着膝盖蹲在身旁:“阿哥在找什么?”
福福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只能闷闷地合上行李:“没什么。”
希克森偏头看过来,目光落在福福的手上。
他的手白皙修长,皮肉匀称紧致,指节分明却不嶙峋,绷在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漂亮且不失力量感,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更适合握某种行凶做恶的枪。
“阿哥。”希克森问:“有人说过你的手很漂亮吗?”
福福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十八九岁的少年看得心神慌乱。他错开视线,不大自然地说:“……好像没有。”
“那他们可真没眼光。”
希克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福福,眼神很深很深,露出几分刚刚没有的侵略性。他的语气也很淡,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阿哥的手很漂亮。”
“人更漂亮。”
“我一见到就很喜欢。”
福福愣愣地看向希克森。福福:“师哥,你好歹也是历史系高材生,能不能科学一点?”
肖烨望着越拉越大的门缝,很轻地摆了摆手:“这墓太邪门了,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沈老师,”小七弱弱地问:“你没发现我们献舞都没用,就你献舞引来了蝴蝶吗?”
“那是因为我的体重能触发祭台下的焰火机关,墓室里的壁挂火把才会亮。”福福辩解:“火把亮了蝴蝶才会破茧。”
“然后呢?”有人指着停栖在福福指尖的蝶王:“你觉得它会见个人就给带路吗?”
福福沉默了。我在岜夯山等你。
“师弟!”
两道声音交替着回响在耳边,福福蓦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亮着灯的营帐里。
“你总算醒了。突然就晕了,差点没把我们吓死。”肖烨舒出一口气。他握着福福的肩膀,满脸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福福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出了不少汗,两颊都汗津津的:“教授他们呢?”
“带队找墓呢。”肖烨扶他坐起来,“我们背你出来后雨就下得更大了。泥石流封住了墓口,教授只好带队挖。
但他们挖了一天也没找到,那墓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真特么邪门。”
福福听罢,不由得凝了凝眉,面容肃穆庄严,“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怎么能是白跑,这不是带出来一些吗?”肖烨指了指福福头上的银冠,“神像我也带出来了,教授还带了不少竹简,大伙都没空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