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疏禾不反抗,胡人勒马停住,从马背上跳下来,又取了根绳子出来。
陆疏禾似是怕得腿都软了,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无助地看着胡人。
胡人笑眯眯地走上前,完全没有把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放在眼里,他俯身准备绑住陆疏禾。
他弯腰的瞬间,陆疏禾眸光一凛,看准胡人的脖颈,抓着解剖刀便要刺过去。
然而不等陆疏禾有所动作,忽的从远处飞来一支箭。
“嗖”的一声,笔直地插进胡人的太阳穴内。
胡人的笑容凝滞在脸上,陆疏禾拧起眉,伸出两根手指,碰了下胡人。
胡人带着笑容,“嘭”地倒地。
陆疏禾抬头向四周看去。
围墙之上,陆疏禾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姜呈身着墨黑色的锦缎长袍,交领处用银线勾勒出木槿花的图案,长发则用羊脂玉发簪高高束起。血滴从他冷峻的脸上滑落,他的脸上并没有伤口,显然是方才与人激战过。
他手持弓箭,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走至陆疏禾面前。
姜呈匆匆抓住陆疏禾的手腕,呵斥道:“你也太胆大了些,竟敢故意把他往死胡同里引?”
陆疏禾一怔,抬眸望着姜呈,没有出声。
他似乎总能在第一时间看穿她的想法。
陆疏禾默了两秒,道:“你该休息的,现在肯定是扯到伤口了。”
姜呈的脸都是灰白色的。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交领处已经浸出了血迹。
“无妨。”姜呈丢下弓箭,取下胡人马匹上刚刚夺来的剑,抓着陆疏禾手腕的手始终没松。
他匆匆道:“城门已经控制住,但还是有一小批人溜了进来,我怀疑他们早就进城了。”
“我方才碰到一起凶杀案,”陆疏禾低声道,“死者是被凶手用砍刀看似,很像是山匪的路数,凶手已经进城好多天了。”
姜呈脸色微沉,“为了洗清自己,他们竟然出此下策,实在可恶。”
陆疏禾道:“还有很多人没能逃走,我们得去帮忙。”
姜呈点了下头。
他们走出胡同,街上依旧混乱。
一个山匪模样的人正在追两个穿着不错的老百姓,砍刀眼看着就要落到他们身上。
就在这时,县衙的一个官差冲了出来。
他今日大约不必去县衙点卯,衣裳都是随便穿的,只是手中的佩刀能瞧出是县衙统一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