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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逍遥峰（第4页）

玄天道主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个人影从圈中浮现出来，白色的道袍，银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暴风雨般的气息。它站在安木面前，低头看着她。

人影动了。它抬起手，一根手指朝安木点了过来。那股力量压过来的时候，安木没有躲。她站在原地，用剑尖迎了上去。剑尖和那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安木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但剑没有脱手。

“你变强了。”人影说。

“废话。被你打了那么多次，不变强才有鬼。”

安木冲了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砍在人影的手指上。人影用一根手指挡了三剑，用两根手指挡了五剑，用三根手指挡了七剑。到第十剑的时候，人影的四根手指同时点了过来。

四股力量从四个方向朝安木缠过来。安木往旁边一闪，锁链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在她身后的地上炸开了四个大坑。

安木把手伸进储物戒指里，摸到了梦琉璃。她把梦琉璃掏出来，握在左手里，将灵力注入其中。琉璃珠亮了起来，九条银白色的狐尾从珠子中冲了出来，在空中展开，变成了九条巨大的尾巴，从不同方向朝人影扑了过去。

人影退了一步。它抬起手，五根手指同时点出。五股力量在它身周炸开，两条尾巴被震飞了，三条尾巴被挡住了，但还有四条尾巴穿过了它的防御，缠上了它的手臂和脚踝。

人影用力一挣，缠在它手臂上的尾巴裂开了。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泄出来。安木没有等尾巴全部断掉，她把梦琉璃收回储物戒指，同时把另一只手伸进去，摸到了鬼玥骨薇。

安木将灵力注入鬼玥骨薇，珠子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能吸收一切光的黑。一朵黑色的花从珠子中飘了出来，在空中缓缓旋转，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花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磨盘大小。

人影看着那朵黑色的花，停下了挣断尾巴的动作。“鬼玥骨薇。你连这个都有。”

安木将那朵花朝人影一指，花旋转着飞了过去。花瓣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人影抬起了整只手，张开五指，朝那朵花拍了出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鬼玥骨薇的花瓣开始融化，黑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变软、下垂、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安木握着珠子的手在抖，嘴角流出了血。珠子在抗拒她，它认过主，认的是玄天月鬼。它在挣扎。

“认我。”安木咬着牙说。

珠子没有反应。

安木把珠子攥在手里，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的血从掌心里渗出来，染在了珠子上。珠子震动了一下，不是抗拒，是试探。安木把更多的血涂在珠子上，珠子吸收了血，发出了“嗡”的一声。那朵正在融化的黑花停了下来，花瓣重新竖了起来，一片一片地收拢，然后又重新绽放。这一次是快的，坚定的。

人影看着那朵重新绽放的花。“它认你了。”

安木左手握着鬼玥骨薇，右手握着剑，朝人影冲了过去。一剑，两剑，三剑。人影用一根手指挡，两根手指挡，三根手指挡。手指一根一根地增加，从三根到四根，从四根到五根。当它用五根手指的时候，安木的剑被震飞了，插在远处的山上。

安木没有去捡剑。她握着鬼玥骨薇，朝人影冲了过去。没有剑，她还有拳头。拳头被人影的手指挡住了，她还有膝盖。膝盖被人影的手臂挡住了，她还有头。她用额头朝人影的脸撞了过去。

人影愣了一下。

安木的额头撞在了人影的鼻梁上。人影的头微微仰了一下，然后低下来，看着安木。安木的额头上全是血，血从她的眉心流下来。

人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它的手上有安木的血。它看着指尖上的血，看了很久。

“你是第一个用头撞我的人。”人影说。

安木擦了擦脸上的血。“好用就行。”

“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我？”人影问。

“因为你比我强。”

“不是。因为你不敢杀我。你每一次出剑，都在避开要害。你不想杀我。你在怕什么？”

安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你是玄天道主。你是归梦集的主人。我不想杀你。”

“我不是玄天道主。我是他的残魂。亿分之一。他把你拉到这里来，把我造出来，就是为了让我被你杀。你不杀我，你就出不去。你出不去，你就变不强。你变不强，你就要死。魔尊不会等你准备好。杀了我。”

安木深吸一口气，举起鬼玥骨薇，将全部的灵力注入其中。珠子炸开了银白色的光，那朵白色的花从珠子中飞出来，在安木面前旋转着。安木伸手握住了那朵花，花茎在她的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归梦集在震动。

安木朝人影刺了过去。她的手并拢，像一把剑，刺进了人影的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金色的光从人影的胸口涌出来。人影低头看了看安木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安木的脸。

“你做到了。”

安木的手在抖。她感觉到人影的身体在消散，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光点，飘向天空。人影的脸在消失，但它的眼睛还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安木。

“魔尊江赴，是你的敌人。你活着，他就会来找你。他活着，你就不能安睡。你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活。记住。”

安木的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