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想了想。“那我让二师弟下。”
“二师兄下的面,他自己都不吃。”
江许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自己下吧。”
安木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下,又不笑了。
第五天,武深魏来了。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安木正蹲在厨房门口发呆。涂山雪蹲在她旁边,两只手捧着一根骨头在啃。
“木儿。”武深魏喊了一声。
安木抬起头。“师父。”
武深魏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她。安木接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
“宋越夜那小子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武深魏沉默了一会儿。“他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对不起,说他没脸待在这里了。我看了信,没回。”
安木没有说话。
“木儿,你才十五岁。”武深魏说。“你还是个小孩。那小子虽然也只大你两岁,但他不该这样。你是他的朋友,他不该这样对你。”
安木低下头。
“我跟他说了。”武深魏说。“我说木儿不会喜欢你的。她还是个小孩。你是人吗?他听了之后哭了很久。他说他知道。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
安木的鼻子酸了一下。
“师父。”
“嗯。”
“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武深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等那么久。”
安木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武深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木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我没有觉得对不起他。”安木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他有病。”
武深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他就是有病。”
安木抬起头,也笑了。笑了一下,又不笑了。
“师父。”
“嗯。”
“你那个酒葫芦里,真的住着她的残魂吗?”
武深魏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葫芦,看了很久。
“嗯。”
“她叫什么名字?”
“阮荔熙。”
安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阮荔熙。
“好听。”安木说。
武深魏的嘴角动了一下。“是挺好听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把酒葫芦挂回腰间。“木儿,面要糊了。江许那小子在厨房里下了一锅面,我看着够呛。”
安木站起来,走进厨房。江许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漏勺,锅里煮着一锅糊成一团的面条。他看到安木进来,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