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江许在外面喊,“你没事吧?!”
“没事!”安木喊回去,“好得很!我在喝星河玉露,你们要不要?”
“我们进不去!”
“那我没办法了。”
宋渊扶着墙走过来,看了一眼屏障里的情况,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师弟,你给他们下的泻药,跟我吃的是同一种吗?”
“加强版。”安木说,“专门针对化神期妖鬼的。你那个是普通版。”
宋渊点了点头。“难怪他们拉得比我惨。”
闻烟雨站在屏障外面,看着里面的九尾妖狐和玄天月鬼,面无表情。但她腰间的蝴蝶挂坠在微微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什么信号。
宋越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饼在啃,那只八哥站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着屏障里的安木,嘴里念念有词:“仙女姐姐好厉害,仙女姐姐天下第一。仙女姐姐用布把人裹住了,好厉害!”
“闭嘴吃你的饼。”宋越夜把一块饼塞进八哥嘴里。
八哥叼着饼,含混不清地说:“仙女姐姐万岁。”
第二天,安木放开了百粘布。
不是她好心,是她觉得光用百粘布裹着太没意思了。她要跟他们打。真正的打。她想知道自己一个炼气五层,到底能在化神期的妖鬼面前撑多久。
九尾妖狐和玄天月鬼从布里挣脱出来,脸色都很难看。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过,但他们比昨天好了不少。身上全是屎尿的臭味,头发黏成一团,道袍上全是污渍。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湿漉漉的,毛都黏在一起了,像九条拖把。玄天月鬼的身体还在微微闪烁,但比昨天稳定多了。
两个人站起来,盯着安木,眼睛里的杀意浓得像墨水。那种杀意不是昨天那种“我要抢你东西”的杀意,而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的杀意。
“你昨天耍阴招,”九尾妖狐说,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是吗?”安木把剑横在身前,笑嘻嘻的,“那就来试试。今天我不耍阴招,我跟你们光明正大地打。”
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同时展开,每一条都带着冰蓝色的光芒,寒气从尾巴上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她朝安木冲过来,速度快到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安木往旁边一闪,但这次九尾妖狐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她的尾巴擦着安木的肩膀划过,在道袍上留下了一道更深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道袍。
安木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血从道袍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嗯,今天认真了。”
玄天月鬼也从另一边攻过来。他的身体在空气中闪烁,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出现在右边,让人根本判断不了他的位置。安木刚躲开九尾妖狐的尾巴,玄天月鬼的手就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指尖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直刺她的后心。
安木猛地蹲下,那一掌从她头顶扫过,削掉了几根头发。头发飘在空中,落在她的肩膀上。
安木摸了摸自己被削掉的头发,有点心疼。“我头发养了很久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梳头要梳多久?”
玄天月鬼没有说话。第二掌已经劈了下来。
安木举剑格挡,剑身挡住了那一掌,但掌力透过剑身震到了她的手臂上。她的整条手臂都麻了,剑差点脱手,虎口被震裂了,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滴。
“系统,”安木在心里说,“这两个东西今天是真下死手了。”
“宿主,你昨天给他们下了泻药,还用百粘布裹了他们一夜,把他们拉的屎都糊在他们身上了。他们能不恨你吗?”
“也是。”
安木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九尾妖狐和玄天月鬼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左一右同时攻过来。安木在中间左躲右闪,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网,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剑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道道光幕,像一面透明的盾牌。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被压制。炼气五层和化神中期的差距太大了,她能用技巧躲开一部分攻击,但力量和速度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九尾妖狐的一爪能把她震飞出去好几米,玄天月鬼的一掌能把她手臂震麻好一会儿。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安木的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血从手臂上、肩膀上、大腿上流下来,把道袍染红了一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越来越酸,剑越来越重,像举着一座山。
但她没有倒下。
九尾妖狐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敬佩,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你为什么不投降?你一个炼气五层,能在我们手下撑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投降吧,我们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投降?”安木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我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
“字典是什么?”
“你不懂。”
玄天月鬼的身体不再闪烁了,他的银白色眼睛盯着安木,声音冰冷。“你很能打。但你打不过我们。你已经撑了三个时辰了,你的灵力快耗尽了,你的手臂快抬不起来了。你还能撑多久?一刻钟?两刻钟?”
“我知道。”安木说,“但我没说要打赢你们。我说要跟你们打三天。今天是第二天,还剩一天。”
九尾妖狐和玄天月鬼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