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给别人看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盏灯。
她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珠子里映出了天上的月亮、地上的老槐树、碗里的酒液、还有剑身上的星辉。
“系统。”她在心里说。
“在。”
“拍了吗?”
“拍了。从你走进坊市的那一刻就开始拍了。卖酒的场面、孙不二的话、你喝酒的场面、你笑的场面,全都拍下来了。”
“好。”安木说,“存着。”
“存着呢。”
安木把碗放下,把剑收起来,走到石凳旁边坐下。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凉凉的,像是有人在用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脸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酒香还在空气中飘散,花香、果香、木香、蜜香、陈香、星辉香,所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缓缓飘散,飘过院子,飘过老槐树,飘向远处的太虚山脉。
安木坐在那里,在月光下,在老槐树旁,在酒香中,静静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但她不是雕像。
她的嘴角还翘着,她的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珠还在动,她的呼吸虽然轻但很均匀。她活着,她在呼吸,她在想事情。
她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也许在想明天早上的粥要放什么料。
也许在想今天晚上还要酿多少酒。
也许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到筑基期。
也许在想那个白色大蟑螂现在在干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安木睁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个玉瓶——武深魏给她的上品聚灵丹,还有五颗。
她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灵力爆发。
安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灵气在她体内奔腾,像是一条大河在河道中奔涌。她引导着那股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周天,一圈,两圈,三圈……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
老槐树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虫鸣声从响到静又从静到响。
安木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只有她体内的灵气在奔腾,只有她丹田中的真元在凝练,只有她识海中的精神力在增长。
一夜过去了。
安木睁开眼睛。
天亮了。东边的云层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一条橙红色的毯子。老槐树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绿色的光,树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安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炼气五层中期。
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感受着识海中敏锐的精神力。
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