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剑,继续舞。
壹式就壹式。
但炼气五层的壹式,已经够用了。
安木从逍遥峰上下来的时候,山下坊市的客栈老板差点没认出她。
不是因为她变了多少,而是因为她太久没出现了。一个月前,她每天都在坊市卖酒,坊市的人都知道她。后来她突然消失了,有人说她被妖兽吃了,有人说她被其他宗门挖走了,有人说她闭关修炼去了。各种传言满天飞,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安木走进坊市的时候,第一个认出她的是卖灵兽肉的摊主。
“哎!那位公子!卖黄天酒的那位公子!”摊主从摊位后面跳出来,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灵猪肉掀翻,“你可算来了!这一个月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找你买酒?”
安木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罐子,放在摊位上。
罐子不大,只能装两斤酒。但罐子里的酒液不是琥珀色的,而是红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像宝石一样的光泽。酒液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银色光泽在流动,像是有人在酒面上撒了一把星辉。
摊主盯着那个罐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你酿的?”
安木点了点头,打开罐口的布塞。
酒香从罐口飘出来,像是一阵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坊市。那香味浓烈到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闻,而是在喝。香味的层次复杂到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闻一种酒,而是在闻一百种酒。花香、果香、木香、蜜香、陈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星辉一样的清冽气息,所有的香味在同一时刻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官冲击。
坊市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卖丹药的摊主停止了叫卖,卖法器的摊主停止了吆喝,买菜的大妈停止了砍价,路过的修士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香味传来的方向——安木站着的那个摊位。
然后,人群开始向那个方向移动。
不是走,是涌。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天酒!是黄天酒!”
“公子!我要一壶!”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
“别挤别挤!酒要洒了!”
安木被围在中间,周围全是伸过来的手、举起来的酒壶、挥舞的灵石。她面不改色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罐子,打开布塞,往酒壶里倒酒。琥珀色的酒液从罐口流出,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流动的黄金。
“十个中品灵石一壶。”安木说。
没有人嫌贵。十个中品灵石一壶的酒,在修仙界算是天价了,但买酒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灵石像雨点一样落在安木面前的桌上,中品灵石、上品灵石、甚至还有人付极品灵石。
安木收灵石收到手软。
不到半个时辰,她带出来的三十斤酒全部卖光了。
最后一个买酒的人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买了两壶酒,付了二十块中品灵石,走的时候用古文言说了一句:“老夫活了三千余年,饮过的灵酒不计其数,此酒堪称第一。”
安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把桌上的灵石收进储物戒指,数了数。中品灵石三百多块,上品灵石十几块,极品灵石一块。加上之前卖酒攒的,她的身家已经够买几十颗上品聚灵丹了。
安木收起灵石,正要离开坊市,一个人拦住了她。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丹”字。他的脸很圆,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笑容很和善,给人一种“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的感觉。
“这位小友,”中年男人拱了拱手,用古文言说道,“在下万药谷孙不二,乃丹房长老。敢问小友,此酒可是你亲手所酿?”
安木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友,”孙不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此酒之品质,老夫平生仅见。不知小友可否告知,此酒所用之方,乃是何等秘法?”
安木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秘方,不外传。”
孙不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大,很豪爽,一点都不像一个炼丹师该有的样子。
“好!好一个不外传!”孙不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安木,“小友,这是老夫的名帖。若小友日后有需要丹药之处,可持此帖来万药谷寻我。老夫愿以丹药换你的酒。”
安木接过玉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玉牌正面刻着“万药谷”三个字,背面刻着“孙不二”三个字。她把玉牌收进储物戒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