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修仙世界有一个任务给你。”系统继续说,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没说完整个人就要没了,“你去了之后要完成那个任务,任务完成了你就能回来——”
“什么任务?”
“消灭魔尊。”
“什么?”
“消灭魔尊。”系统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个修仙世界里的魔教教主,叫江赴,活了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岁,修为深不可测——”
“你是说,”安木的声音很慢很慢,“你要我去杀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怪物?”
系统缩了缩脖子:“……对。”
“而我今年十五岁。”
“……对。”
“我连炼气期都不是。”
“……对。”
“你让我去杀一个大乘期或者渡劫期的魔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安木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系统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个数据节点都在报警。
“你知道吗,”安木说,“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你已经知道了。三轮车追我,鞋丢了,钥匙没带,我妹上厕所,照片被盗,被拉群骂,被求处对象,鬼梦,符水,女神官宣。”
系统点头如捣蒜。
“这些是你搞的。”
系统不敢点头了。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我死了。”
系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是被你搞死的。”
系统低下头。
安木把电锯再次启动了。
接下来的事情,系统大概这辈子——如果系统有这辈子的话——都不会忘记。
安木没有用电锯锯他。她把电锯举起来,对准系统的头顶,然后松手。
电锯砸在系统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系统捂着头蹲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安木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系统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了地上。
安木骑上去,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
“这一拳,是为三轮车。”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为鞋。”
再一拳。
“这一拳,是为钥匙。”
系统在地上挣扎,但安木的力气大得出奇,他根本翻不了身。一拳接一拳,安木像是在数数一样,每打一拳就报一个名目。
“我妹上厕所。”
“照片被盗。”
“被拉群骂。”
“被求处对象。”
“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