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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来个冤大头（第7页）

不是那种温柔体贴、给宿主送金手指的系统。那个系统蓝头发红眼睛，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性格欠揍到了极点。他第一次出现在安木面前的时候，说了一句让安木至今想起来都想抽他的话。

安木当时抄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从那以后，安木和系统的关系就定型了。系统一次又一次地想把她拽进各种各样的地方里去——古代副本、末世副本、攻略副本，什么都有。但安木每一次都拒绝了，不是因为她怕，而是因为她觉得凭什么呢？凭什么你说让我去我就去？你以为你是谁？

系统试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每一次安木都顽强地抵抗住了。系统把她扔进副本，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跑出来。系统修改她的认知，她就用自己的逻辑推理找回来。系统操控她的身体，她就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抢回来。

反反复复，拉拉扯扯。

安木和系统之间的这种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年。那一年里，她几乎没怎么消停过，不是在穿越就是在准备穿越的路上。古代、末世、攻略，轮着来，一个接一个，像赶场子一样。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反正就是撑下来了。

最后安木烦了。

她对系统说，你给我滚远点，我要休息。

系统说，行，你厉害，我给你放个假。

安木说，放多久？

系统说，你想放多久放多久。

安木说，三年。

系统说，成交。

那之后，整整三年，系统没有出现过。

安木过了三年正常人的生活。上学，在家躺着，刷视频，吃米线，跟妹妹吵架，被奶奶灌符水，被三轮车追——等等，被三轮车追那事儿也是在放假期间发生的，那说明三轮车事件跟系统无关？不对，不一定，系统说了放假，但系统的话能信吗？那个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说放假说不定只是明面上收手了，暗地里还在搞她。

安木想到这里，心头火起。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沉入意识深处。

在那片黑暗的、无尽的意识空间里，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熟悉的气息。

一个欠揍的、让人想抽它的、欠揍到极点的气息。

安木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不像话。

“你在的，对吧？”安木对着空气说。

没有回应。

“我感觉到你了。别躲了。”

还是没有回应。

安木嘴角一扯，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起来危险极了：“行，不出来是吧？那我换个说法——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来，不然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就不是‘出来’的问题了，是‘出来挨打’的问题了。”

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安木的床尾。

蓝色的头发像深海的颜色，长度及肩，发尾微微卷曲。红色的眼睛像两颗刚摘下来的樱桃，亮晶晶的，透着一种讨打的狡黠。身高一米七九，正好跟安木一样高。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外套，里面是深色的内搭。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但表情——表情欠揍到了极点。

嘴角微微上翘，眉毛微微挑起，红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倒霉而且是我干的你打不到我气不气”。

安木看着他，他也看着安木。

沉默了一会儿。

“好久不见。”系统举起一只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想我了吗？”

安木没有回答。

她从床上站起来。

被子上的酒水还没干，她的衣服还是湿的，她的头发还是乱的，她的脸上还有符水渍。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个蓝头发红眼睛的人身上。

“是你干的。”安木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系统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是我干的？”

“三轮车。鞋。钥匙。我妹上厕所。照片被偷。被拉群骂。鬼梦。符水。女神官宣。”安木一字一句地说，“全部，是你干的。”

系统眨了眨眼，干笑了一声：“那个……宿主啊，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