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是端王妃。”严继修继续说,“我们是从王府搬出来的,皇上批准的。你爹我手里握着皇上一半的军力,皇上见了我也得敬三分。”
安木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变化——她坐直了身子,看着严继修。
“装了多少年?”她问。
严继修愣了一下:“什么?”
“你装了多久?”
严继修沉默了一会儿,说:“十五年。从你出生那年就开始装了。”
安木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想让你和你弟在王府那种地方长大。”严继修说,“那个地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适合孩子。所以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搬出来,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
“因为你要去修仙了。”严继修说,“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有些事,还是得告诉你。”
安木看着车外的路,沉默了很久。
“钱呢?”她突然问。
“什么?”
“钱。既然是王爷,那应该挺有钱的吧?”
严继修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安木。
那是一叠银票,厚厚的一叠。
“二十万两银票。”严继修说,“还有二十一万两黄金。”
安木接过那叠银票,翻了翻,动作顿住了。
“二十一万两黄金?”
“对。”
安木抬起头,看着严继修,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哪来这么多钱?”
“都说了,我是王爷。”
“王爷也不能有这么多钱吧?”
严继修笑了:“你爹我不光是王爷,还是管军需的王爷。这么多年,攒了不少。”
安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银票塞进怀里。
“那你们怎么办?”她问,“给我这么多,你们用什么?”
“放心,家里还有。”严继修说,“你爹我攒了十五年,不光是这点。”
“还有多少?”
严继修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
严继修摇了摇头。
“十万两?”
又摇了摇头。
“一百万两?”
严继修笑了:“上千万两。”
安木沉默了。
她看着严继修那张朴实无华的木匠脸,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粗布衣裳,再看了看他那双常年干木工活、满是老茧的手。
“你装了十五年。”安木说,“装得挺像的。”
严继修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