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看着他。
系统缩了缩脖子:“也可能……更久……”
安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她说,“我去。”
系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你……你同意了?”
“我死了。”安木说,“我在这边的身体已经没了,我不去那边,我去哪?投胎吗?”
系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
“但是有一条。”安木伸出一根手指,“你要是再敢在那边搞我,我不管你在哪个世界、哪个维度、哪个数据流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把你锯成两半。”
系统的脸又白了。
“我说到做到。”安木补充道。
系统疯狂点头。
“还有,”安木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到了那边之后,你不许干涉我的生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打狗你不许撵鸡。”
“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系统的马屁拍得又快又响。
安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床边坐下,最后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她住了几年,东西不多,床、书桌、衣柜,墙上贴了几张海报,桌上放了几本书。
安木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她只是觉得——有点烦。
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了三年假,好不容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穿越抛到脑后,好不容易过上了每天躺着刷视频吃米线的安稳日子,结果现在又来了。
“准备好了吗?”系统问。
安木站起来,把电锯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推回床底下。她看了一眼房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了一眼床上湿漉漉的被子。
“走吧。”她说。
系统点了点头,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个圆发出蓝色的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扇光门。
安木看着那扇光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光芒吞没了她。
在那一瞬间,安木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她听到了风声、水声、火声、雷声,听到了无数人在说话、在唱歌、在哭泣、在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安木睁开眼。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是木头的,硬邦邦的,被褥是粗布的,有些扎人。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着,把房间照得昏黄。
安木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头发,很长,散在肩膀上。她抓起一绺看了看,发质不错,黑得像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右眼下有一颗小痣,左边锁骨上也有一颗大痣。这具身体的长相跟她原本的样子一模一样,连身高都一样,一米七九,肩宽腰窄腿长。
但有个问题。
安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比记忆中小了一圈。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也比记忆中小了一号。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铜镜照了照——脸还是那张脸,但明显比十五岁的脸稚嫩了一些。
她今年十五岁,但这具身体看起来只有十三岁。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心虚,“那个……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你穿越到的这具身体……是十三岁的。”
安木握着铜镜的手紧了紧。
“十三岁?”
“对。时间点有点偏差,你穿到了两年前。得等两年,等这具身体长到十五岁,才能去测灵根。”
安木深吸一口气,把铜镜放下。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在这里待两年,什么都不干,就等着长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