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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玉露（第5页）

宋越夜看着他的八哥和安木达成了交易，整个人都不好了。“安木，那是我养的鸟。”

“现在是我的了。”

“什么？！”

“它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了。”

宋越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那只站在安木肩膀上、一脸谄媚的八哥，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小八，你个叛徒。”

八哥转过头看着他，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腔调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越夜深吸一口气，拿了二十瓶星河玉露，抱着袋子，踩着一只鞋，一瘸一拐地走了。八哥在他身后喊了一句：“老板慢走！下次再来！”

宋越夜差点摔了一跤。

安木笑得前仰后合。

天快黑的时候，安木卖完了最后一瓶星河玉露。她站在木台后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五千瓶，全部售罄。一万枚上品灵石，一分不少。

她正准备收摊，习惯性地数了数储物戒指里的瓶子。四千九百九十八瓶。她卖了五千瓶，库存应该是零才对。四千九百九十八瓶意味着她卖了四千九百九十九瓶——不对，她自己喝了一瓶，那应该是卖了四千九百九十九瓶，收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枚灵石。

但她收了一万枚。

少了两瓶，多了两枚灵石。

安木的脸沉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的售卖过程。从早上那个散修第一个买，到下午宋越夜买二十瓶，到刚才最后一瓶卖给一个玄冰谷的女修。每一笔交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细节。

下午的时候，她在卖货的间隙去旁边喝了一口水。就那么几息的时间，她转身回来的时候，木台上少了一瓶样品。她当时以为自己记错了，因为样品本来就只有一百瓶，卖了一上午少了一瓶很正常。

但现在想来，不是记错了。是被人偷了。

而且那个人的手很快。快到她转个身的时间就能拿走一瓶，快到在场那么多修士都没有注意到。能有这种手速的，整个逍遥门不超过三个人。

安木把木台收进储物戒指，把桌上的灵石全部倒进储物戒指，然后从腰间拔出长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大步流星地朝西峰走去。

她走得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疾风靴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看到她手里的剑和她脸上的表情，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看着像要杀人。”

“谁惹他了？”

“不知道，快走快走，别被波及。”

安木走过了练武场，走过了正殿，走过了弟子院，走到了西峰最里面。宋渊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透过院门缝，安木看到宋渊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瓶，瓶中的星河蓝与星河紫在暮色中流动，瓶口一只拇指大小的仙鹤衔着“渡”字令牌，歪着头看着他。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他在笑，那种贱兮兮的、偷到了好东西的笑。

安木推开院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宋渊抬起头，蓝金异瞳在暮色中闪烁。他看到了安木，看到了她手里的剑，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

“哟，小师弟。收摊了？今天生意不错吧？”

安木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剑尖垂向地面，但她的手握得很紧。

“宋渊。”

“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宋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琉璃瓶，又抬头看了看安木，笑嘻嘻地说：“星河玉露啊。你酿的那个。好喝。”

“哪来的。”

“买的啊。”

“跟谁买的。”

“跟——”宋渊顿了顿，笑容更大了，“跟你买的啊。我早上不是在你那儿买了好几瓶吗？这是其中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