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停住脚步,赵志远却是忙又扯了一下衣领遮盖,有些紧张地问:“将军,怎么啦?”
赵立平作罢直接提步走了。
更何况出现在脖子处的伤口,只怕是出去喝花酒被外面的女子咬的,不过是个堂弟,他也没什么要说教的。
说教的话,他们的父亲会说。
赵立平进了营帐,处理起公务来,期间有主簿抱了文书过来,便没人进来了。
赵立平处理好后招人进来拿了文书,便打算回去,出了营帐,远远地只见有两个小兵在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赵立平在那边正好能听到。
只听得一个小兵说:“听说赵小将军被打了一顿呢。”
“啊?哪个赵将军?”小兵有些震惊,“小侯爷那身子骨哪里能经得住拳头呢。”
“哪里是小侯爷了。”旁边有人接茬,附和道:“是中郎将赵志远赵将军。”说着声音都低了不少,“大早上的被追着揍了一拳,想还手人家早跑了。”
“在军营门口出现这种情况也真是够丢人现眼的。”一人说。
“听说是他弟,亲兄弟咋还打架呢?”
“亲兄弟也打架啊,听说赵家那二公子考科举一直没考上呢。”几个人围在一块小声说道。
其中一人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说道:“成日斗鸡走马的,还想考科举,若他能考上,那寒窗苦读的学子作何想?不过是个二世祖罢了。”
关于赵宏文,赵立平所知道的信息就是比较好色,因着父亲管教,偶尔流连烟花之地,他不似赵志远一样习武,文弱书生一个,偏每次秋闱都落选,到至今为止,也没个一官半职的。
今天冲到军营来打人是为何?
还有,他怎么能有勇气来揍自己的哥哥?
家里就父兄两人官职在身,在外说得好听点是赵家的二少爷,但在这京都走一拳,又有谁能给他好脸色呢?
一切仰仗都是父兄,如何与兄长起冲突,还做出冲到军营前与其打架的说法?兄弟两人能有什么样的矛盾?
不过看这些人说的,不过是知道些皮毛罢了,具体也不知。赵立平便不再听,提步便走了。
因着是爷爷庶子的缘故,赵立平对于那两房,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关于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不愿多想多管。
那边人还在说,赵立平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军营。
回府时天色已黑,回东苑时,刘盼已经在屋里了,招呼赵立平吃了晚饭后,两人在院中小坐了会,遣退了下人,赵立平说了老太君已经同意子嗣这件事情。
“那什么时候放出消息去?”刘盼问,眼睛四处看了一下,终归是觉得在外面说话不太安全,想拉赵立平回去,赵立平由了她去。
等进了屋,赵立平才说:“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才刚催促,你就传出有身孕,只怕旁人会多想,总要筹谋一下。”
赵立平声音平和,说着朝刘盼的肚子打量了一下,说道:“只怕到时候肚子上得要弄些伪装,只怕会有人来,以后莫要再蹦蹦跳跳的。”
刘盼顺着赵立平的目光,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脸一时有点红,可想到赵立平说会有人看,心又提了起来,问:“不会让我掀开肚子摸我肚子吧?”
赵立平拧眉,“应该不会。”
但是宫中那边要好生应对。
两人在桌前坐下,刘盼杵着下巴,即欣喜赵立平帮自己解决事情,又头疼“假孕”一事带来的苦恼。
“我曾听传言,当时侯府放出你活不过二十的消息出去的时候,宫中也曾派了太医过来给你诊治,当时是怎么蒙混过去的?”刘盼问他。
两人本就在同一条船上,自己的事情也是刘盼的事情,赵立平没有过多隐瞒:“被诊治的人不是我。”
刘盼不解,赵立平说:“当时被太医诊脉的人,是另一个男孩子,所以和放出的消息吻合的。”
刘盼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男孩子?是侯府另外还养了个男孩吗?”
“没,就是宫中来人诊治时的替身。”赵立平说起此事,眼神微眯:“他身子不好,体内带毒,稳婆当时便说活不久。”
“……他死了?”刘盼小心问。
“死了。”赵立平与其波澜不惊。
刘盼抿抿嘴,不知自己怎么又扯到死不死的话题上来。转念一想,当时侯府放出这个消息时便就已预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碧如的确活不长久的替身。
那自己“假孕”呢?
在这其中又有多少人会死?
首当其冲的会不会就是身边伺候的小柔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