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我们要怎么写了,”再次回到座位的李箱枯坐一会,忽然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什么?”金裕贞有些困倦,懒洋洋端起水杯要喝
“我们来写‘爱’情吧!”李箱把金裕贞的水杯子扔到一边,捧着他的脸说
李箱和金裕贞贴的很近,几乎到了睫毛交叠的地步,金裕贞可听不出‘爱’上的引号,他少见的推开李箱,背过身去弯腰咳嗽个不停
真的假的,这太荒谬了,究竟是谁疯了。
质疑过后又很害怕李箱只是酒气上头随便说说“什么爱情?”金裕贞小心翼翼的问
“让我们来写一种,一种不用承担任何社会责任的,毫无芥蒂的爱,这样的爱……”
“社会责任?”金起林探究的询问,李箱似乎认为责任带来了无穷的痛苦,这不怪他。只是金裕贞恰好与其相反,他为缭绕着、紧抱着他的责任而感动,深信无穷的痛苦中有无穷的温柔。
“没有友情的帮扶责任,爱情的生育责任,亲情的养育责任,社会强加给我们的责任,会毁掉我们的爱——这是一种超脱!”李箱兴奋地说,摆着那种可以原谅的洋洋自得的手势,为自己发现了这样一种爱而感到骄傲。
原来是这种爱,金裕贞寞然想,险些落泪。李箱终于找到了一条无可比拟的轻娴路径,以一种两个人都能理解的方式——也因此更为残忍
金裕贞强颜欢笑,没发表什么观点,只说“你总是特殊的。”
“我们是特殊的”李箱笑地真心实意,勾起金裕贞的手
“是怎样的超脱呢?”金裕贞顺从地在纸上画了几个圈“是包含了所有的一切,还是完全的超脱?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你……我们怎样定义爱?”
“无法定义,无法划分,”李箱滔滔不绝起来,爱本是他不熟悉的字眼,可他还偏要出新“爱以某种合适又古怪的方式在我们之间任意流淌,这就是我们的爱。”
“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他可能会在某一瞬间流向某一种感情,同时对应给我们一种责任,那那一瞬间,那还是箱想要的不一样的爱吗?”
“恰恰相反,它不固定、随心所欲,所以也不在乎在那一瞬间流向那一端,它来回变化的很快,责任追不上我们。”
“我们不需要再重新知道,确凿时刻的微弱光芒!”
这倒真是和李箱很像的爱,“箱想这样写的话,就这样写吧”金裕贞柔声低语,沉重的微笑落在烛光里,他祈求的理由是爱,李箱拒绝的理由是‘爱’
他点了点那一段“那么箱来写吧,按照那种爱,这一段往后该怎么写?”
我应该做点什么吗?金裕贞想,哪怕只是一个吻呢?因为李箱、金海卿正毫无防备的在我怀里
“箱想要我做什么?”现实里的金裕贞问,“这个吻该落在哪里?”这里必须要有一个吻,这种定义尚不明确感情,要有一个出口
友情的吻落在面颊,爱情的在嘴唇,亲情的在额头,我们的‘爱’情的吻,要落在哪里?
“只是……”李箱一字一句慢慢道“只是有一个吻…但是无所谓落在哪里……”
“我总不好都吻一遍。”有点醉酒还心里怀怨的金裕贞说话也不太顾及,说出来的句子有够赤裸裸
李箱愣愣看着他,觉得这个提议不好,“我没有那个意思……压根没有……”
他翻来覆去地思索,最终把还夹着烟的手贴近金裕贞滚烫的面
金裕贞眼神没离开他,顺着他的手微微歪头,也不怕烫伤。在他的的唇触到李箱手心时他才低头垂眸,一个吻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李箱手心
金裕贞轻轻吻了李箱的执笔的手。
只是执笔的手,此外无他,不是因为爱得不够,而是爱在超乎欲望之外的扩展;不是要感情强烈的瞬间,而是要每个瞬间都在燃烧的感情。
“就这样,好吗?”李箱牵起金裕贞的右手,弯腰也吻了上去
这个吻实在太轻了,好像只是微风吹过,月光照过,金裕贞甚至怀疑那感觉只是自己不小心动了动手指,然而,他有什么办法呢?
“嗯……”他低声道
“那我们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了。”李箱高兴道
“嗯。”
然而半晌过去没有一个人重新动笔,金裕贞不解,偏头去看李箱“箱不要写‘爱’吗?”
“我在想……”李箱又端出了耍无赖的架势“比较温情的场面,金兄更擅长吧。”
有人拉着别人不睡写小说,自己却又犯懒“不是一直是金兄写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