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景潇便没有主动和叶辞木说过一句话,两个人的冷战就此开始。
但明明很有背景的叶辞木迟迟没有和老师提出换座位,于是两人又继续做着同桌。
叶辞木第一次见到景潇口中的长年不回家的母亲,是一场意外。
两人将近有两个星期没有说过话,一次接水时,拍在叶辞木后面的景潇没有站稳,伸手推了叶辞木一把,叶辞木被猛地推倒在第,刚接好的水从被子里洒出,落到叶辞木的身上和腿上,站起身时感到脚踝一阵刺痛。
叶辞木很是怕痛,脚踝上的痛感便被放大了好几倍,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当时的景潇也没有真的恨上叶辞木,看着叶辞木受伤,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背起叶辞木往医务室跑去。
叶辞木后来也在家休整了几天,但这件事也请来了叶辞木的外婆和景潇的父母,原因也很简单--赔偿问题。
叶辞木和外婆坐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班主任则去教室里叫景潇过来。
叶辞木的外婆和叶青函一样高高瘦瘦的,穿着米色的衬衫和过膝的棉布长裙,浑身充满着书卷气,鬓角微微发白,头发一丝不苟的扎成一个丸子。
景潇的妈妈过来许久才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她穿着V领雪纺蕾丝上衣,下衣穿着短款包臀裙,顶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化着浓艳的妆造,涂着玫红色的口红,浑身上下散发着厚重的香水味。
“你一天到晚搞什么东西啊,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个闲工夫管你啊!”景潇的妈妈看见景潇就骂骂咧咧的数落起来。
班主任见状赶忙拉开景潇妈妈,“孩子也没做错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推了人家一下,让小孩叫受伤了。”
景潇妈妈也冷静了许多,抬头看向叶辞木外婆,“那真的很不好意思哈,我赔偿你医疗费吧。”眼神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景潇,嘴里嘀咕道:“赔钱货。”
叶辞木外婆将发票递给景潇妈妈,“没事,也不是很严重,景潇特别有责任心,背着叶辞木就往医务室跑,很了不起呢!我们还是要谢谢景潇的。”
景潇妈妈看着叶辞木外婆的穿着打扮,便知道这人估计家庭条件很是不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对啊,我们景潇很善良的哈。”
景潇不懂一向对她冷漠的母亲居然会在别人面前夸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叶辞木的外婆要表扬她,但她觉得让叶辞木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很丢脸。
叶辞木的外婆回了一中,景潇的妈妈给过钱后拉着景潇出去。
“我告诉你,你在学校里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别跟那些人走太近,一天到晚给我找事啊!”景潇妈妈拉着景潇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开始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一天天是闲的慌吗,给你擦屁股?”景潇妈妈说着翻了个白眼。
景潇低着头,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钱我会还给你的。”
景潇妈妈看了眼景潇,没有说话。
“你一天到晚有什么可忙的?忙着怎么巴结有钱人吗?忙着怎么卖身吗?”景潇突然抬起头,眼睛发红,声音刺耳。
“啪!”景潇妈妈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长指甲划过景潇的脸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印,还冒出丝丝血珠。
景潇妈妈声音发抖,指着景潇“你说的什么话!”
景潇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你自己说走就走,留下个烂摊子,我说的有哪句话是错的!”说着捂着脸转身离开。
“哗啦!”叶辞木手里书包内的东西全部撒落在地上,一本书刚好落在景潇的脚边。
“对不起!”叶辞木见状赶忙弯下腰道歉,蹲下身捡书。
景潇往母亲的方向看了一眼,景潇的妈妈已经离开,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蹲下来帮叶辞木捡书,“你有听到什么吗?”
“我……听到……”叶辞木不擅长说谎。
“你是不是很开心知道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了。”景潇将手里的书重重地塞入叶辞木怀里。
“没有。”叶辞木语气很肯定,眼睛直直的盯着景潇。
景潇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往前走去,“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就是这样的。”
叶辞木立即抱住书包跟上去,“景潇,你不是这样的,你很好的!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我给你吃糖,是HelloKitty的!我只给你了!”叶辞木开朗地笑着。
可能景潇那是也不过是半大点的孩子,被一个这么明媚的女孩安慰和捧在手心里,她也很快忘了不愉快的事,抿了抿嘴,接过叶辞木手上那个她从没见过的进口糖果。
两人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相处得还算和平,可在下课时,景潇看见叶辞木身边的朋友,还是有种说不上的厌烦,但只要叶辞木分享一些别人还不知道的事时,她又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景潇没有想过会在学校以外的地方遇见叶辞木,景潇一般周末都会跟着亲戚去帮忙打杂赚一点钱,那次是和大伯去了一场葬礼,景潇帮忙搬着写桌子椅子。
“哎,老景,你说这户人家家里白事搞得太来斯了吧,一看就是有钱人啊。”几个忙客在一旁和景潇大伯唠嗑。
“好像是个律师吧,年纪也不大,好像才38岁,真是可怜哦!”其中一个人说道。
景潇大伯也开口问道:“怎么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