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至冬,但苝城到底是更靠东,天不到六点就沉了。
我带她们在外面吃过晚饭,陪着散步欣赏了会儿夜景,陪她们回酒店后,转身一个人乘地铁回家。
地铁摇摇晃晃,人比往常多了些,许多人推着行李箱,不知道是才来苝城,还是要离开苝城,毕竟国庆一过,接下来就没什么假期了。
我握着垂下来的扶手,站了四站,等到了个下车的人,坐到了座位。
九点十六分。
其实不晚,甚至可以说非常早。但就是莫名累,尤其坐下后,头一靠上玻璃眼皮直打架。
也是在昏昏沉沉间。
我的手表震了一下。
我收拢回已经快散开的意识,揉了揉眼睛,抬手看去,有条消息。
这块电子表是八月份出差时候买的,当时以周见我每次开会都特地会开关音量,说现在有可以协助手机接发的手表,我有些好奇,她拉着我去线下店里试,我感觉挺有意思买了一块。没想到还真好用,手机常年静音也不担心误漏消息,以至还不到两个月,就彻底习惯了它的存在。
除了洗澡、充电都戴着,连起床铃都不再用。
舒心了不少。
地铁信号一般,我只能看见发消息的人,半天进不去聊天界面。
于是取出手机尝试。
在到站的地铁开门时,微信转出来了。
她在问我明后两天是否有空,想约我聚一聚。
我明天陪表姑,后天要见客户,并不能抽出什么时间,只能歉意打字回她改日再约。
「等你时间。」
「好。」
可是真的好吗?
消息发出去,我混沌的脑袋莫名蹦出个疑问。
连贯得像设问倒装了,搞得我自己都越发糊涂。
我撑着睁开眼皮怔怔地盯着字看了一会儿。
在意识里模模糊糊抓住了个人脸。
原来……
我抬起手打了下自己的脸,自嘲地轻笑了声。
次日,睡饱的我,神清气爽地洗漱完,出发去酒店接表姑她们,我们一起去连锁铺子吃了特色的早点,然后去城中心的博物院,和人流一起顶着正盛的太阳,走进雕梁画栋、红墙金瓦中。
国庆的第一天,已是人山人海。
我想着古建筑还是找个讲解好,哪知游客太多,游客中心的讲解,花钱也约不上,只能租个讲解器。好在我来过多次,搜了张导览图存在手机里,带个路不成问题。
“比电视上看着大好多。”
穿过城门,站在大殿前的空地,表姑驻足环顾了一圈,感慨道。
于是我拿出手机指着前面的台阶问:“要不要在这里拍一张?”
“要。”她朝在柱子那边低着头,不知道一脚踩在台阶边,在蹭什么的表弟喊,“狗儿快来。”
然后我们穿过中轴沿着左边走,一路拍了好多——有单人的,她们母子的,我们三人的,也有我和表姑两人的。
她说我个子长得高,就是太瘦了。
“昨天你好像也吃得少。还是在这边不习惯?”
既定的清凉没随着十月抵来,太阳延续九月的炙热,晒得人皮肤都有些疼,我带着她们在花园里转了转,然后在古柏树下找了个空条凳歇脚。
表弟替我坐着空位,我一买水回来,他就起身让开,跑去园子里其他地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