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临时代理人呢?”祝眠问。
“无意义风险人员在确认叙事能力前,不建议接触代理人。”
“他有没有吃早饭?”
接待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大概不在常规旁听流程里。
她查看终端。
“系统显示,已发放营养糊。”
“他吃了吗?”
“未完全摄入。”
“为什么?”
“对象表示味道像墙灰。”
零看向吴立安。
他坐在那里,眼皮耷拉着。嘴角有一点干裂,像夜里没喝够水。
祝眠低头,在旁听终端里写:
请求提供普通热水。理由:对象口唇干裂,可能影响口述。
系统很快回复:
热水不属于评估必要条件。
祝眠又写:
口述清晰度与事实记录有关。
这一次,系统停顿了几秒。
已转人工。
评估室门打开。
两名评估员走进去。
主评估员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很平,制服领口一丝褶皱也没有。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坐下时动作很轻,像怕惊扰吴立安。
另一名年轻记录员坐在侧边,打开记录屏。
屏幕上出现标题:
吴立安无意义风险初评。
主评估员开口:
“吴立安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吴立安看他一眼。
“灯没关。”
“评估所夜间采用安全照明,是为了避免对象进入空白梦境。”
“我没做梦。”
“没有梦,也是一种梦境防御。”
吴立安沉默。
主评估员翻开资料。
“我们今天不讨论您有没有犯罪,因为您没有被指控犯罪。”
吴立安点点头。
“那我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