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歪。伞柄太长。颜色涂出边了。”
“伞下面有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评估室像忽然冷了一点。
不是温度变了。
是所有藏在这句话里的东西,都从墙缝里伸出一点头。
红伞下面没有人。
童谣里的第一句。
吴立安没有立刻说话。
主评估员没有催。
记录员也没写。
玻璃外的接待员笑容淡了。
祝眠看着吴立安,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没敢落下。
零看见吴立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说:
“看不清。”
主评估员问:“为什么看不清?”
“墙皮掉了。雨泡过。伞下面那块颜色糊了。”
“像不像一个人?”
吴立安抬头看他。
“我说看不清。”
“您第一感觉呢?”
“第一感觉是墙要塌了。”
记录员低头写字。
对象回避红伞下方形象。以建筑破损替代人物判断。
祝眠忍不住向前一步。
接待员也向前一步。
“祝解释员。”
祝眠停住。
她低头,在终端上快速输入:
请求保留原话“看不清”。理由:视觉条件不足。不可追问为人物判断。
这一次,系统没有排队。
它直接弹出:
主评估员已拒绝。
祝眠的脸色白了。
评估室内,主评估员继续问:
“您发现红伞的那天,也下雨吗?”
吴立安说:“下。”
“雨大吗?”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