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不是还没到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吗?即便真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们还不养他们不成?”李巧云叭叭的,毫不示弱。
孙德才担心二人吵起来,急忙打圆场说道:“巧云,村里分家都是这样的,老人留一份钱傍身,是歷来留下来的规矩。”
“我不愿意,以后他们还要帮老二挣钱,对我们不公平,还有那条船,应该给我们,老二现在有一条大的。”
孙青阳买了村里的一条破船,李巧云一回来就知道了,她甚至怀疑孙海生往里面贴钱了。
“老二媳妇,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这条船可是人家老二出钱买的。”孙海生气得嘴唇哆嗦,身体颤抖了起来。
“要是这样家乾脆不分了,我还是回娘家算了。”李巧云见孙海生態度坚决,竟然又耍起了赖。
孙青阳蹭地站起来,气呼呼道:“我的一份给你,爸的自己留著,还有那条木船,就给你们。”
“老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要反悔啊?”李巧云忍住心里的喜悦,訕訕问道。
“只要你不后悔,就是阿弥陀佛。”孙青阳冷冽无比。
他之所以让步,还是心疼大哥,心疼父母。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条木船,他以后还真用不上了。
孙德才抽著烟,站了起来想了想说道:“海生,还是你家老二格局大,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唉!”孙海生嘆了一口气,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二位先回去,一会儿来吃一个分家饭。”
分了家,李巧云便催著孙青江去收拾老屋。
老屋时祖传下来的,用的都是好木料,只是稍微旧了一些。
另外好几年没有住人,几间屋子到处是蛛网和灰尘,墙角都长了霉斑。
孙青江闷头前去打扫,李巧云站在院里指手画脚。
嘴里不停地嘮叨:“这破屋子怎么住人,早知道就不分家了。”
孙青江抬头,瓮声瓮气道:“那我去跟爸妈说你不愿意分了?”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我只是隨口说说,你还当真了,赶紧的,不然晚上不让你上床。”李巧云得意地笑了。
晚饭用的猪肉,是孙青阳去镇上特地买的。
赵桂兰看著肉,眼眶红了:“老二,你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钱,该省就省,不要顾著我和你爸?”
“妈,我是你儿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跟你在一起,还有就是爸也累了,让他和老会计多喝两口。”
孙海生分家,做到了好聚好散,依旧把大儿子和媳妇喊过来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算是彻底分家了。
吃了晚饭,孙青阳去了码头。
他担心有人会偷摸拆卸零部件,索性就在船舱里睡觉。
夜里躺在里面的小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孙青阳突然想起了林秀兰。
前世两个人毕竟同床共枕几十年,要说彻底遗忘,还真挺难。
不过,难归难。
但孙青阳还是很快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谁知睡得正香,突然有人猛拍船板上的铁皮。
“二哥,二哥,不好了,又出大事了。”外面是妹妹孙青禾的声音,带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