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兄弟,叔叔伯伯,你们听到了没有,有人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却在这里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沙尾村穷了多少年,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强大了,不能守著金饭碗饿饭。”
孙青阳热血沸腾。
前生他只能从別人的收音机听到这样的音乐和新闻报导。
而今生,他要为自己而活。
“青阳,现在是鱼类返潮期,我觉得很难捕到鱼,再者出一趟海,柴油也会烧很多,別,別搞亏了。”
孙小平补充了一句,他三十多岁,也是一个老渔民了。
就是这条船,之前他们也出海了很多次,可是每次收穫都不大。
情形好的时候,出海的人能够分十块八块的。
不好的时候,甚至会倒搭钱进去。
“我昨晚梦见妈祖娘娘了,她为我指引了方向,银来,去点炮竹,我们现在就准备起程。”孙青阳异常坚决。
“我们有可能要在海上度过一天一夜的时间,不过各位放心,妈祖娘娘会保佑我们平安返航的。”
海边的渔民,什么都可以不信,却从骨子里信服妈祖。
他们见孙青阳態度这么坚决,便不再有人有疑议了。
孙银来拿著火柴,去將炮竹点燃。
噼噼啪啪响了起来,整个码头声音震天。
炮竹声络绎不绝。
在码头上空炸响,红色的纸屑散落一地。
码头上。
站著不少赶来送別的家属。
他们踮脚张望著,默默地在心底祝福。
赵桂兰攥紧孙青禾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儿子那条船缓缓驶离码头。
孙青阳原本不打算让大哥孙青江一起出海的。
怎料大哥说一定要去,家里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他。
闹著痢疾,他也担心大哥出事。
可大哥孙青江非要一起去,他担心弟弟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毕竟自己出海那么多年,经验上来说比孙青阳要好很多。
万一有个啥,兄弟出去指定比村里人要关照很多。
孙青阳站在源头,海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
他回头看向了岸上的人群,母亲和妹妹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黑点,消失不见。
船上一共有几个人,除了他哥哥孙青江,其他几乎都是村长和老会计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