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离餐馆不远,新开的,正月初八刚营业。
店是暗色系装修,水泥墙,霓虹灯管,有点工业风混着街头潮牌店的味儿,前台背后墙上挂着几个哥圣像框。
在无锡,这算个挺新鲜的所在。
“先玩什么?”蒋添一环顾一圈。
射箭区、台球桌、旱冰场、保龄球道,还有几台闪着光的跳舞机,这里分区明确,音乐咚咚地敲着地板。
陈颂安的目光落在射箭区,弓整齐地挂在墙上,靶子立在十米开外,红心醒目。
“射箭吧,好久没玩,手痒。”她说。
“好啊好啊!”木槿应和,眼睛亮起来,“但我没玩过诶。”
肖昂举手:“我也就玩过一两次,瞎玩。”
“没事,练练就会了,刚好我……”蒋添一接话,后半句还没出口,就被旁边的声音给截断了。
“我也没玩过,”晏炀天开口,声音淡缓,“不太会。”
蒋添一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他转身,瞥了晏炀天一眼。
但对方看都没看他,只侧着脸,目光落在陈颂安身上。
蒋添一在心里叹了口气。行吧。
“那肖昂和木槿跟我,”他扫过众人,“你俩一组。”说完,在晏炀天脸上多停了几秒。
晏炀天这才把目光转向他,嘴角弯了弯。谢了。
“我觉得陈颂安看起来比你专业,”肖昂插嘴,“我能不能跟她……”
蒋添一重重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捂住肖昂的嘴,连拖带拽把人拉走了。
动作有点粗暴,肖昂大叫抗议。
陈颂安看着这幕,觉得有点奇怪,又好像合理。
蒋添一那边一男一女,她这边只带一个新手,似乎也说得通。
可怎么就偏偏是晏炀天呢?
她转过头,发现晏炀天正看着自己。
视线十分直接。
陈颂安喉咙顿时有点发干,她移开视线,不太自然地说:“……走吧。”
射箭区旁放着护具。
陈颂安正要去拿手套,旁边一只手先伸过去拿了起来,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心。
陈颂安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他垂着眼,替她把手套戴好,动作仔细。戴好了,又调整了一下虎口和指尖的位置,然后才开始戴自己的。
陈颂安看着他低头摆弄手套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真不会?”
晏炀天抬起头,眼神很无辜。
他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指了下旁边的墙:“那儿有步骤图。”说完,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陈颂安将信将疑。
她拿起一把反曲弓,试了试弦的力度,又放下,走到他身边。
“先学站姿。”她说。
晏炀天依言站到起射线后,侧身对靶,姿势大体是对的,就是有些紧。
“肩膀松一点,”陈颂安说,伸手虚虚点了点他肩膀的位置。
“头,转过来,看靶子,别低头。”
陈颂安说着,自然而然地踮起一点脚尖。她没用手掌,只是曲起食指,碰了碰他的下巴下方,向上托了托,“抬一点。”
那触感很轻,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