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付朗霁没有真的对他下狠手,顶大天就是吓唬他一下,等他气消了,又把云勉塞回了被窝里。
“睡觉。”
付朗霁将房间的灯按灭,和云勉仿佛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就那样背对着云勉躺下了。
云勉的眼睛先是适应了下黑暗,而后才一点点摸索着朝付朗霁靠近,他张开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了付朗霁,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后背上。
付朗霁没有反应,安静地好像已经睡着了。
云勉却一时半会都没能睡着,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开口:“朗霁,你睡着了吗?”
自然是没有回应,云勉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以前,你都会给我讲故事的,现在你应该不愿意给我讲了吧。”
云勉一个人无趣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没多久睡意袭来,很快没了声音。
黑暗中,付朗霁睁开眼睛,确认身后的人真的已经睡着了,才翻过身将人搂进怀里。
他唾弃自己的贱,可又喜欢怀里温暖的躯体,在黑暗中兀自挣扎,只是将人搂的更紧。
第二天早上,付朗霁起床的时候云勉也醒了,他揪着付朗霁的衣摆,小心翼翼地问:“今天可以让我见见小福吗?”
一到了白天,付朗霁又恢复了一张冷脸,他冷淡地对云勉说道:“你想让你儿子见到你被栓起来的样子让他担心吗?”
云勉愣了下,“那,那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付朗霁就已经开口打断他,“不能。”
云勉像霜打的茄子,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蔫头耷脑。
付朗霁临出门前还是对云勉心软了,“等我晚上回来,可以让你和你儿子打个视频电话。”
云勉的眼里又迸发出希望之光,“那你几点回来呢?”
付朗霁移开视线,“不知道。”
午休的铃声一响,小福就第一个抱着玩具跑出了教室,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围栏外的聂生,他兴奋地挥了挥手,“小花叔叔!”
聂生看见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等小福跑过来找自己,“慢点跑,别摔了。”
小福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奶声奶气地问:“小花叔叔,你到多久了呀?”
聂生蹲下来,隔着围栏给小福擦汗,“叔叔刚到没多久。”
其实不是,他每次都提前半个小时守在围栏外,等那个奶糕一样的小孩子从教室里出来,只为了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