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的脸上瘢痕纵横,狰狞可怕的,不知道曾在怎样的炼狱生活过。可偏偏双眸鲜活澄澈,仿佛藏着未灭的火,永远望着明日,带着一股不肯向宿命低头的期待。
“宥”
梅潭柘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听见自己说:“宥潭柘。”
顾明蝉蹙眉不解:“有?什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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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城的后山上,一棵粗壮的枫树枝叶层层叠叠,浓翠欲滴。
周青崖立在一冢新坟之前,默默添上几把新土。
宁既明站在她身旁:“我还以为你要给他埋到枫林坞。”
周青崖低声道:“我找过了。”
她借了梅潭柘的云车快去快回,发现枫林坞连一冢坟都找不到,一片枫叶也没有了。
樊济平屠戮十三宗门,无论是声名远播的大弟子,还是刚入山门的小弟子,一个都没有放过。他杀死了那么多人,而死难者的亲朋好友们又为了泄愤,早就将枫林坞夷为了平地。
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哎,冤冤相报何时了。”宁既明轻叹一声,拔开酒壶塞子,将清冽酒水缓缓倾洒在坟前,“虽然大叔你差点杀死我们,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你喝酒了。”
“大叔这人嘴挑得很,不是上好的竹叶青他不喝。昨天我已经请他喝过了。”
“都到地底下了还这么讲究?行吧,大叔,刚才那点酒你要是不爱喝,就拿去通融阎王小鬼吧。剩下的我只能留着自己喝咯。”
“谢悬之说你的伤还需静养,少饮酒。”
宁既明觉得奇怪:“我还没问你,你和谢悬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看你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周青崖心虚:“有吗?”
“有啊。”
“没有吧?你多心了。”
“你俩有故事?”
“什么故事?”
“当然是感情故事。谢悬之那么含情脉脉的,难不成是看自己的仇人。”
“也许是他眼神不好。”
“也许是某些人心里有鬼。”宁既明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家那屋子就是欠债的格局。我看你一准是欠了情债。”
“道长,你话很多诶。”
“你破防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二人行至半山腰,驻足远眺。但见群山叠翠,云雾如纱,在峰峦间缓缓流转。山上树林郁郁苍苍,满目都是深碧浅绿,风过处,林涛轻响。
远处天光澄澈,云影在山间缓缓移动。天地辽阔,一片清宁。
宁既明只觉心旷神怡。
江山风月,本无常主。
帝王们逐鹿问鼎,争权夺利,纵然坐拥万里江山,又有几时能真正静下心来,好好赏一赏这眼前山河?
倒不如他这个闲散道士,无牵无挂,心无尘埃,反倒成了这江山风月、天地灵秀的真正主人。
长空之上,一行大雁忽然振翅飞过。
前日大雪,天气骤寒,它们竟误以作冬日已至,便匆匆启程,往南方去。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周青崖心有所感,忽然直直望向远方,望向那延绵不绝雪山脉所在的方位,“不到昆仑非好汉。”
宁既明微微一笑。听她说过了,她的断金剑在昆仑剑阁殷无仞的手中。
看来周青崖势必要去昆仑剑阁了,去迎战剑阁的主人。
他悠悠道:“今日长缨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