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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的住处。
宁既明轻轻将木匣放下:“天书卷轴乃贵重之物,如今九州局势动荡,你……当心些。”
他闻到皇宫里惯用的那种熏香,仿佛让他回到了洛京城。香气萦绕,触手可及;天潢贵胄,又离他很远很远。
楚菀坐在珠帘后,出声温和:“多谢提醒。”
宁既明:“若无其他事,在下告辞。”
贵女罕见急道:“等等。”
帘栊轻晃,一位伶俐的侍女从旁走出,在她的招呼下,几个仆从麻利地搬来桌椅、铺展绢布。
侍女敛衽躬身,语声恭恳,显然是主人的意思:“素闻宁道长丹青妙笔,今日冒昧相请,不知可否劳烦道长,为贵女做一幅画像?”
帘后的人呼吸似乎停滞片刻。
她收藏过很多画像。佛像,人像。都是她不该收藏的物品。
宁既明却是毫不犹豫,欣然应允,拂袖坐下。拿起狼毫,手腕轻转,笔尖在素绢上游走自如,缓若流云。
寂静无声。香溢无痕。
一人在画。
一个在看。
他画的极认真。一笔一笔将她的样子画在笔下。
她看的极认真,一点一点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九殿下依然清瘦俊朗,头发长了一些,微微遮住眉眼。
不到片刻,绢上人已然是栩栩如生。
“有劳道长。此画精妙绝伦,楚菀无以为报。”楚菀从帘后走出,不知何时眼眶微红,手中提了一盏竹骨宫灯。
她低声将灯递出去:“愿这盏灯能照亮九殿下回家的路。”
灯火温热,像一颗柔软的心。
宁既明却没有伸手接过的打算,只淡淡一笑:“我十六岁那年离开洛京,早就没有家了。”
楚菀的手颤了颤。
宁既明继续微笑道:“王宴带来的姑娘,你帮我将她们送回中州,安顿好,已经是莫大的帮助。在下感激不尽。”
“何足挂齿。九殿下的画千金难买,楚菀无以为报。”
“那不如,”宁既明想了想,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贵女送我两支珠簪吧。”
“嗯?”
楼外,周青崖和顾明蝉等了许久终于见宁既明走了出来,迎上去,三人并肩。
“喂,”周青崖见他心情不错,“怎么样?怎么去了这么久?叙旧去了?”
宁既明不答,反而神神秘秘道:“伸手。”
周青崖:“干嘛?”
宁既明:“两个人都伸手。”
一人手里一支漂亮的珍珠簪子。
顾明蝉:“哇,好漂亮的。是东珠。眉心描凤印,发上簪东珠,这可是当下最最时兴的打扮。”
周青崖:“这得值老多钱了吧。”
“庸俗。”宁既明翻了个白眼,“时尚无价,懂不懂。”
“诶,给我们说说天书吧?你打开木匣了没,看到天书了么?”
“听说朱赫被抬到医修院,现在还没醒呢。”
宁既明抻了抻眉:“天书岂是他那双凡眼能看到的。”
“阿青,你快看天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