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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崖惊得,再苦的药也从喉咙里咽了下去。
……
他,
道祖在上,
周青崖想,
他,
他的嘴巴确实甜甜的。
可是,漆黑寂然中,湿润地滴落在她脸颊上的是什么?
好像是眼泪。
……
“阿青。”
“阿青。”
有人唤她。
周青崖眨了眨眼睛。
顾明蝉抱着猫,坐在灯光下等着她吃夜宵:“自从今晚从学院回来,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猫舔着魔的手指,慵懒无比。
“阿青,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你在想什么呢?”
周青崖呆呆地:“他为什么会哭?”
顾明蝉蹙眉不解:“谁?”
“没,没谁。”周青崖眼神闪躲,“宁道长先去睡了?”
本来想去藏书阁劝解谢悬之,结果成了自己去“寻花问柳”。
幸好今夜谢悬之不在,否则可真说不清了。
可,这医修弟子给她的感觉为何与谢悬之那么像?甚至他低头亲吻的瞬间,让她觉得,他们重叠在一起,就是一个人?
难道是,女人喜欢的都是一个类型?又或者,她把这医修当谢悬之的替身了?
呸。想什么呢。谢悬之都有道侣了。
“嗯。”顾明蝉托着腮,少女似猫一样可爱,“宁道长说他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文试卜算。不过我觉得他倒是不必担心。”
周青崖心不在焉地搅了搅碗里馄饨:“为何?”
“你没听说吗?文试复赛的出题人是中州的贵女,楚菀。”
*
千机学院,飞龙楼内。
一盏烛火飘动。
楚菀捏着棋子,几分恍惚。忽然有飞蛾撞击灯罩,“啪”地一声响,她这才回过神来,惊觉一手普通的棋,她已入定思考了半个时辰。
于是连忙要落子,对面的老妇人却摇摇头。
楚菀心领神会,放下棋子,抱歉道:“老师,对不起。”
她的老师,曲疏桐朝枝之年,青灰色的素衣衬得身形愈发清癯。银丝被简单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着呼吸轻轻飘动,愈发显得温润娴静。
老师用手语道:“棋乃心念,你心不静。”
楚菀沉默片刻:“我让您失望了。”
曲疏桐:“阿菀,不要妄自菲薄。你知道,在你所有的师兄师姐中,你的棋道天赋最高,我向来也最看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