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既明仔细回想了一下:“准确到具体日期的话,应该是冬至那天晚上,我在你家住了一晚上,觉得非常宽敞。”
“虽然我没有参与选房,也没有付过房贷,但是我觉得住在这里可太舒适了。”
周青崖:“我想给你一锯头。”
顾明蝉侧过脸,脸上充满看热闹的兴奋:“下周你真要跟他比?”
周青崖也想知道。她们三个萝卜里面,居然有个这么硬气的?
“比什么?想比也比不了。为了迎接九州论道,再过三天,演武场全部关闭维修,进都进不去。”宁既明又漫不经心地荡悠起来
这帮孩子。
周青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是吃了年轻的亏啊。”
宁既明悠悠道:“这代表的名额要是能让,我早就让给小四方了。”
“程四方?”
“若这孩子在九州论道上表现优异,名扬四方,你也就不用担心他的将来了。”
有些默契就像饭桌上夹菜,拿起筷子就知道其他两人想抢哪道菜。顾明蝉和宁既明都心知肚明,窈安已经回到媓岐宫,周青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程四方。
周青崖想起那一夜,她从藏书楼看棋谱出来,在巷子里遇到个拿着灯笼瑟瑟发抖的少年,满大街找人。
仔细一看,这不是她的徒孙程四方吗?
程四方一见到她,立马扑过来,毫不顾忌地哭得直抽抽:“师祖奶奶,我以为你跟师尊一样,也不见了。”
周青崖温柔地抹他眼泪。一问才知,程四方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威压,起床发现,师祖奶奶的房间空无一人,以为又跟在以前的药铺一样,师祖奶奶被坏人抓走,下落不明。
师尊,师妹,再到师祖奶奶。他觉得他们这个小宗门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不过为什么没有人抓他?难道是因为他太弱了,连抓人的都觉得他没有价值。
回去的路上,暖黄的光透过灯笼薄纱漫出来,落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片一片朦胧的圆。
周青崖青衫飘动,提着灯笼,牵着少年从暗巷里走出来:“你现在已经是修士了,不可以随便哭了。”
程四方快速地擦了擦眼角:“我没有随便哭,我只在师祖面前哭。”
她打趣:“你这么担心我,是不是应该像在钱潮江背你师妹那样,把师祖我背上?”
“我也背不动您啊。”
“少年,不可以这么跟女士说话。”
院子里,顾明蝉随意地勾了勾手,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到她掌心:“宁道长,我很好奇胡琼院长为什么会选你?”
“顾魔头,你对胡琼院长的一切事情都很感兴趣啊,”
宁既明的话还没说完,树叶便如利刃般极快地划过他鬓边,斩落一缕碎发。他只好老实交代,“胡院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选我,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向后靠去,仰头望天:“不是她选的,是中州那边的人指定的。”
“你在中州的朋友?”
松木支架已经锯好,周青崖从竹篮里摸出浸过桐油的麻绳,绕着榫眼缠了三圈,每缠一下都伸手拽紧,手臂强劲有力。
“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麻烦。”
周青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长你的麻烦还真是不少啊。一波接着一波的。”
宁既明无奈地笑了笑:“你有什么忠告?”
周青崖站起身来,郑重地送他十字箴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很有哲理。”顾明蝉点评。
宁既明:“喂,她说啥你都觉得有哲理吧。”
周青崖:“说起来,今天谁最后一个进门的,为什么不随手关门?说了多少遍随手关门。这下好了,咱家都被人随随便便闯进来了。”
宁既明:“这叫开门迎钱,八方来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