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之后。
新编第十团一营长钱浩然率领的先头部队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到了李阳镇防线。
和顺县保安团团长梁有发见状。
当即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阿諛奉承的神色。
他身上的呢子大衣扣子歪歪扭扭地繫著,连脚上的皮鞋也沾满了黄泥,神態显得极其滑稽。
他为了討好这位正规军的先锋营长,甚至提前让底下的兄弟们准备了温热的白面馒头。
“钱营长,你们可算来了,那伙小鬼子的先锋已经被我们保安团给打退了!”
钱浩然脸色冷淡,並没有理会他的吹嘘:“梁团长,日军大部队往哪个方向跑了?”
梁有发急忙抬手指了指正东方向的那条狭窄山口,討好地回答。
“往东边跑了,顺著上丰村和吕家沟的方向去了,反正他们是绝不敢再来我们和顺县了。”
钱浩然冷哼了一声,没有心思和这名保安团过多纠缠。
他当即招了招手,下令全营战士全速开进,沿著日军撤退的方向继续发起猛烈追击。
看著新十团的战士们大步走入山口。
梁有发身边的一名亲信狗腿子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起来。
“团座,这帮正规军也太狂了,他们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还能让小鬼子在眼皮底下溜了?”
走在后面的钱浩然脚步猛地一顿,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镜面匣子上。
他虽然没有转头,但行军队列中的一营战士们瞬间全部停下了脚步。
冷冷地转头看著那名多嘴的保安团士兵。
梁有发脑门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渗了出来,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得罪暂四旅的这位先锋营长。
“你娘的,闭上你的臭嘴!”
梁有发大骂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著那名狗腿子的右大腿就是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內迴荡,伴隨著一阵极其悽厉的哀嚎。
那名狗腿子捂著流血的右腿,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周围的保安团士兵们顿时嚇得面色如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低下了头。
梁有发急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快步走到钱浩然身侧,连连躬身赔礼道歉。
“钱营长,是卑职御下不严,让手底下的蠢货衝撞了贵部,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神態显得极其低微。
钱浩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按在枪柄上的右手,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再次挥了挥手,带著一营的战士们迅速没入到了前方的山路中。
一营的战士们在黑暗中快速前进,耳边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与冷冽的山风。
等到暂四旅的战士们全部走远之后。
旁边站著的几名保安团士兵才敢大著胆子上前,给躺在地上哀嚎的狗腿子包扎伤口。
“平日里在和顺县城威风威风也就罢了,竟然敢在暂四旅的长官面前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