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西將盖碗轻轻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终於在长久的权衡后拍了板。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绝不能落了后,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略显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决断与锐利:“传我命令,將暂编第七团正式扩编为第二战区下辖暂编第四步兵旅,擢升李云飞为少江旅长。”
“同时,为了防止光有名头没有兵力的情况出现,將战区预备部队新编第十团也划归暂四旅麾下,命其即刻动身开赴昔阳併入战斗序列。”
他这一连串的命令吐字极快,不容置疑。
阎老西平日里精打细算、甚至被外界讥讽为抠门到了骨子里。
可一旦到了涉及晋绥军根本利益的生死关头。
他的魄力之大,往往让人瞠目结舌。
“萃崖,你作为前敌副总指挥,辛苦一趟昔阳。”
阎老西看著孙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把崭新的少將將官服和委任状亲自给他送过去,顺便安抚好部队。”
很显然。
阎老西是想要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手段告诉李云飞。
究竟谁才是太原城、乃至整个山西大地的真正当家人。
另一边。
测鱼镇,暂四旅临时指挥部。
这是一处残破的农家小院,屋顶的瓦片在日军先前的轰炸中震碎了大半,只能用厚重的草帘勉强遮挡风雨。
李秉中和李云飞二人佇立在地图前,双手时不时地比划著名什么。
“这日军后撤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可能是想直接从关沟进攻娘子关主阵地。。”
“关沟那地方,进入容易出来难,万一旧关丟了,不是直接困死在里面了吗?”
正当两人討论战况的时候。
刚刚收到磨河滩指挥部消息的顾景辞走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將擢升情况告知了二人,並向李云飞表示恭喜。
李秉中一脸的讶然:“这仗还没分出胜负,晋升的委任状却已经跑在了炮弹前面,倒真是戏剧性。”
李云飞並不高兴,他有些疑惑:“这会不会有些突然了?”
李秉中当即答道:“委员长前几天在金陵大肆通电嘉奖,实际上是用阳谋在阎长官的软肋上狠戳。”
“阎长官若是再不割肉放血,他也担心你会被委员长所拉拢。”
“除此之外,强行塞进来的那个新编第十团,多半也是阎长官的人,到时候你也要多留意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