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霍为为骑都尉,在外营,离京都半日车程,骑马也得一个时辰。
“挂心,这两日都来呢。”
“您也不拦着。”
江云悠想了想这折腾的,秦霍在军中也不轻松,来回跑多累。
“这少年的心,岂是能拦住的。”孟兰蕙眼角带笑,说着起身,“那娘先走了。”
这是给他们腾说话的地呢。
迎着那促狭的眼神,江云悠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秦霍脚步有些急。
特别是在听闻江云悠醒了后。
院子的路他已走过许多次,第一次觉得如此长,等进了院子,见着人,急匆匆的脚步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江云悠就坐在廊下。
她身着嫩绿对襟长衫,裙摆逶迤在地,蝶形绿白翡翠珠花将侧发微固,青丝散在后背。
手中拿着青枣,细白的指尖好像如上等的玉石熠熠发光。
她垂眸咬下最后一口。
脆白的果肉碰上润湿微红的唇,消失在贝齿后,眼尾带着不明显的病恹恹,让这动作带上了懒意。
偏生五官又实在精致。
这寻常的动作,竟、竟……
“愣着干什么?”
那好似画中的人忽然抬眸,眼睛微弯,让他好像坠入了一池春水。
江云悠一抬头就发现秦霍跟站军姿似的,看着这边发愣。
他轻甲披身,因着尚未及冠,头发高束马尾,剑眉星目的很有小将军的气质了。
“不认识了?”
她轻笑一声,将果核扔进盘子,取了帕子擦手。
“今年这青枣还——”
余下的话被疾步而来的拥抱而打断。
江云悠被搂着肩背,下巴磕在秦霍肩上,用力的拥抱让她有些怔愣。
耳边传来秦霍低沉压抑的声音,“还好你没事。”
她悬空在两侧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抬手拍了拍他后背。
“好好的呢。”
一场朝会,吓到了太多人。
听着秦霍声音里的后怕和庆幸,江云悠也有些心软。
她知道秦霍对她的情意。
他们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不出意外的话,秦霍就是她以后的夫君了。
江云悠没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对活了两辈子的她来说,十九的秦霍年纪稍小,暂且没男女之情,但他生得俊朗,性格稳重,至少是她欣赏的样子。
只是……
“还要抱吗?”
江云悠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你弯着腰不酸么。”
秦霍像是突然惊醒。
他松开手,一瞬间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