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夜煌帝狠厉的手段和不近人情的冷血,无人不畏惧,但在政事上对他总有几分轻慢。
到不是说夜煌帝愚笨,相反,他格外敏锐,却也不是什么明君,全凭心情。
“回陛下,确实如此。”
孙侍郎率先出列,他眼眶泛红,神色却很平静,好像不知刚才死去的人中有他的三儿子。
“臣刚才已尽数禀告陛下。”
宁邵靠着龙椅,“朕没听。”
这是要他重述一遍。
但夜煌帝靠着龙椅,双眼微阖,也不像要认真听的样子。
折磨人的法子罢了。
但很快孙侍郎发现了不对。
宁邵不仅认真在听,而且开口直至要害,问得他冷汗直流。
朝中的大臣也不由惊愕,一时间各家心思涌动。
江云悠不知道这风云诡谲,她后背湿透了。
只是想皇宫一日游,不想如此惊心动魄,右边空荡荡的位置时刻提醒她不是幻觉。
差点就没了。
而且那听见的声音怎么回事,真的是暴君的心声吗?
早在江云悠怀着记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仔细思考过穿书、系统等等可能,然而她想尽生平的阅读,不像任何一本看过的小说。
也没有系统喊她宿主。
所以她为何会听见暴君的心声?
——聒噪。
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云悠噤若寒蝉,她屏住呼吸。
不是吧,难道暴君可以——唔,伟大的陛下也能听清她的心声吗?
努力想停住却根本控制不住的思绪即将如奔腾的野马时,她看见了出列的朝臣跪下大喊陛下息怒。
呼——
应只是巧合。
江云悠松了口气,可就这一惊一乍下,突觉眼前发黑,像被当头敲了一棒。
这感觉很熟悉,娘胎里的孱弱让她经历了太多次——她要晕了。
身体缓缓地倒下。
别,不要!
江云悠努力挣扎想清醒。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而且若是惊动太医,万一发现她是女——
她终究还是没撑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