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峄山等人已经迎上来,小心地扶起了宁邵。
被宁邵护在身下的江云悠也撑起身。
优劣颠倒如此之快,那边钟无灯率人围住以向涂钦为首的等人,终于说出了己方应有的台词。
江云悠收回目光,看着木峄山在宁邵身上点了几下,一旁的薄修诚说了句陛下恕罪,就冲着箭去了。
“等等!”
她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就这么拔了吗?”
几人动作停顿,皆有些疑惑,只有宁邵抬了下浸染冷汗的眉眼,握住她的手,“你要亲自来吗?”
江云悠这才发现宁邵胳膊还有一道利器伤。
划破了衣服,血迹晕开一大片。
她摇了摇头。
宁邵略微勾唇,他没松开手,只是微微阖眼,“来吧。”
“大人可有何处受伤?”
吴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低声问。
江云悠张了张唇,她垂眸审视了圈。自己虽也染了些血,但除了剧烈奔跑带来的喉咙和肌肉不适,以及被杂草荆棘刮出的伤痕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受伤。
此刻最能感受到疼的,是被宁邵握住的手。
“没,”江云悠敛眸,她摇摇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前那场面,若真的箭矢齐发,宁邵这般不得被扎个刺猬,在这一刻,是他们的人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受惊之下,只能顾尾不顾头,哪还记得杀人。
如此,倒是他们当了这诱饵。
“按原本计划,是打算在酉时直接围了营地,”吴平回道:“不过陛下后来传了讯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时间仓促,才设下此计。”
江云悠几乎瞬间明白宁邵在想什么。
他没在夜里喊醒自己,压根也是没想过逃,他为君王,岂有逃命之理。
到了无可转圜之地时,只有叛臣求饶的份。
“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要改变主意,既然让我们寻到了踪迹,围剿是迟早的事,又何必——”
宁邵不知何时睁开眼,“闭嘴,尽说些废话。”
“陛下恕罪。”
宁邵看了江云悠一眼,手上松了些握住她的劲,又看了眼四周,“你们都在这,谁在领兵?”
木峄山:“北安春城郡守,范见业。”
“可信?”
“可信。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当时他将卷轴放与我们面前确是故意,但不是计算我们,而是他暗中有察觉,却无可奈何。”
“他确实也曾向京城递过折子,但是——”
但是并未到自己手里。
宁邵冷嗤了声。
木峄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番也是他出面,才在短时间凑够了那么多人。”
当时那场景连木峄山都觉意外。
不过短短半日,竟会有那么多人自愿走入士兵的队伍里,毕竟没有人能向他们保证,此行一定有去有回。
这北安春城上下一心,也算是前所未闻。
“而且这范郡守的女儿,也在失踪之列,应生不起二心。更何况,小七跟着他。”
有小七在,就算他真的有二心,也出不了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