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气,可又好像不同于寻常的生气。
想起宁邵第一时间替她把脉,江云悠心里莫名地生了点酸涩和柔软。
宁邵的不虞,何须如此克制。
“对不起,是我害——”
宁邵带着血的手抚上江云悠白皙的脸。
下一秒,他弯腰吻了下来。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横冲直撞的怒气,要将她吞吃入腹,可在这凶狠下又藏着后怕,扶在她脸侧的手止不住微颤。
他们一路奔波,疲乏脏乱,可如此近距离时,竟也从风尘仆仆里捕捉到彼此熟悉的气息。
药盒从指间滑落,江云悠拽着宁邵前襟。
整个人已经有点吓傻了。
“呼吸。”
宁邵退开,又忍不住贴上去浅吻。
江云悠回神,察觉宁邵又要吻得深入,急忙向后仰头,她呼吸急促。
“陛、陛下……”
“嗯。”
宁邵垂眸看她,胸廓剧烈起伏也比不上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指腹压过那柔软殷红的唇。
“是你。”
江云悠尚未反应过来,‘是你’什么意思,便被宁邵轻轻咬了一口。
亲吻缠绵而温柔。
恰如她从洛西城赶回,醉酒的宁邵。
“陛下,”
江云悠没想到宁邵还能想起来,不由忐忑,若要追究,帮她瞒着的吴安岂不是危险。
“怎么不喊我阿蕴了?”
江云悠愕然。
她这才想起,先前宁邵中毒倒下,自己情急之下的那声阿蕴。
自己为何喊阿蕴?
她从未在心中如此唤过宁邵,情急之下纵使喊陛下也不应喊出阿蕴。
江云悠脑中一片乱麻。
宁邵并不满意她的走神。
他垂首在江云悠耳际留下轻吻,又拿出手帕,擦拭她脸上被自己弄上的血迹。
“你对朕,是有一些动心了么。”
烛火轻晃,这突如其来的话如哗啦作响的雨,落得她一颗心也乱七八糟的。
江云悠脑中有片刻空白,不由屏息看向宁邵。
宁邵却并未看她。
而是专注替她擦着污迹,眸光柔和,像是什么绝世珍宝。
终于,他看着干干净净的人,唇角勾出笑意。
“不管是不是,”
宁邵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声音低缓。
“但有件事,你一定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