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处,断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有药膏?”
宁邵看向一旁的熊宇。
熊宇心情不好,此刻正坐炉子旁沉思,闻言扔了手里的木棍。
“做什么?”
宁邵面色不改,“我夫人膝盖受伤了。”
熊宇目露意外,又有些怀疑。
今日行进途中江云悠是摔了两次,不过很快扶起来,而且她也未吭出声,在尾端的宁邵如何知道的?
莫非眼睛根本没蒙好?
“她若没摔疼,不会是这个坐姿。”
此刻摊着膝盖坐得乖巧的江云悠:……
她平时怎么坐的?
排除正经场合的跪坐,最喜欢盘膝,要不就是单膝曲起,另一条腿岔着,总之乱七八糟不的,不会这样规整。
江云悠只能干巴巴道:“不严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同宁邵使眼色,这场合,就是有药膏也不好擦。
熊宇:“……”
他起身走出去,没一会,拿了盒药膏进来,显然有些不舍,递给阿琴时还不忘嘱咐。
“省着些。”
“给我。”宁邵双手略抬,“绳子松了。”
一时间,屋内休憩的几人都看过来。
“都到此刻了,”宁邵一点不觉自己这要求过分,“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杀了我们毁尸灭迹,还有绑着的必要么。”
熊宇内心情绪复杂,他胸膛剧烈起伏几次。
最后,取出腰间匕首,割断了宁邵腕间的绳子。
宁邵转了转手腕,走到江云悠身边,半跪着替她解开绳子。
“大哥?”
兄弟里有人不解。
熊宇冲他们摇了摇头,“他们跑不了。”
众人纷纷点头,也没放心上,这一趟心力交瘁,好不容易休息喝上口肉汤都挺放松。
只有陈梨花察觉熊宇神色不对。
“怎么了?”
熊宇目光从木屋外收回,看向靠着他的女子,闭了闭眼。
“无事,喝你的。”
手下兄弟们都放下心,只有他自己明白。
木屋外的这些人,看似是为了防止江云悠和宁邵逃跑,又何尝不是在监视他们。
陈梨花走到熊宇面前,将汤碗放他手里。
“别忧心,活一天,死一天。”
“奴家总会陪着你。”
熊宇低头看向手里的碗,眸中微动,视线抬起,本应落在陈梨花身上的目光却被吸引着先落在了她背后。
宁邵已经解开缚住江云悠的绳子,正将其打横抱起欲往里走。
许是有些意外,女子猝不及防下,抬手搂住男子肩背,露出的半截皓腕留有绳子捆后的红紫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