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大约数十人,两个小孩躺在角落的棉被上,应是睡着了。
其余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分炊饼吃。
“陈、陈婶?”江云悠这才像回过神般,看向陈梨花,“不,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她眼里有害怕愤怒,甚至声音微颤,但面色依旧沉静,透着凛冽的高高在上。
“夫人还以为——”
陈梨花看着这神色,目光变得狠毒,不由语露嘲讽,手对着江云悠就抬了起来。
“陈掌事。”
熊宇忽地从侧旁上来,拦住她动作,目光在梨花还裹起来肿胀未消的脚上看了一眼。
“我知你受了罪,但你这劲,打出个好歹不全白费了么。”
江云悠目光微动,有些诧异。
这熊宇不仅没有先前的憨厚样子,眼睑到侧脸也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将还算周正的面容变得有些吓人。
这疤痕陈旧,明显是用了什么法子遮盖,她和宁邵之前都竟未曾察觉。
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而且她原以为自己会被带走回他们老窝,却还留在这,宁邵他们能发现吗?
“你倒是镇定。”
熊宇看了江云悠几眼。
江云悠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退,黑白分明的明亮双眸强作镇定的直视着他。
“你们是想要钱?”
你倒是镇定。
她想着熊宇这句话。
这明显由对比得出来的答案,证明他们也曾干过同样的事。
那看来他们口中的‘那位’并非指宁邵,也不是特意为他设的局,那便只有另一种可能。
这些人,同女子失踪案有关系。
这条鱼,还是让他们钓到了。
“呵。”
对她这要钱的说法,熊宇不屑地轻笑一声。
“我——”
“呸,”陈婶忽地唾了一口,“看你那孙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说什么是献给总旗,我看是你,”
啪的一声。
她话音停顿,偏头捂住侧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熊宇。
熊宇低声呵了句,“少在这给我发疯!”
看着熊宇眼中的警告,陈梨花也反应过来自己话有失言,但心中到底不以为意,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不过看熊宇的面色,到底还是拄着棍,坐回方桌旁。
江云悠心中却是剧震。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陈婶说的总旗,分明是军营里的职位!
江云悠喉间微动,“夫君一定会带人找到我的,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
“找到你?”熊宇嗤笑起来,“等他把整座山反翻过来再说吧。”
“认命吧。”阿琴,假装成熊宇妻子的人,给江云悠端了碗水来,“若你爱他,便祈求他找不到就走吧,还能留条命。”
江云悠喉间微痒,看着抵到唇边的水,真想喝两口,但到底忍住了,使劲一偏头将其甩落在地。
“夫君一定会找到我的,你们,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