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目光有些锐利。
“你是秋家逃犯?”
此话一出,侍卫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又在江云悠的眼神里按兵不动。
秋紫山也是心中一沉,她微微仰头,急切道。
“草民愿用性命——”
面前红袍加身,眉目英俊得有些艳丽的人眉梢微动,她便像被无形的威压掐住了脖子。
明明只是隔着马车,却仿若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微微垂眸,弧度清冷。
“此番主事之人,是我父亲。你缘何觉得本官会帮你?”
没有是嘲讽,也无愤怒。
偏生这样冷淡,仿若不值一提的态度,压垮了秋紫山的内心。
口腔弥漫着血腥味,眼前也变得模糊。
被迫丢下家人逃命的绝望,一路来京的东躲西藏,后背的箭伤,秋紫山只觉一时浑身上下到处都疼了起来。
是啊,她真傻。
怎么会觉得有人能帮自己呢?
自从事发,往日恨不得以死明志想结实他们的人,谁不是退避三舍?
血腥混着鼻尖的酸涩,秋紫山挺直的背脊如大雪压枝不堪重负般弯下,全身发出细微的颤抖。
她有些绝望的想,既如此……
轻微的叹息突然至头顶响起。
“拿着此物吧。”
秋紫山一愣,她抬眼,隔着水雾,看清了江云悠递出的玉佩,还有一张匆匆写就的信纸。
“去找萧飞章,萧大人。”
“若真有冤情,他自会查清,若无……”
你亦无命。
秋紫山知道这未尽之言,她毫不犹豫地接过来。
看着眼前神色温和的人,秋紫山嘴唇微动,喉间却是酸涩难言,事发后就忍住的泪珠顷刻滚落而下。
悠忽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过来。
凛冽的香气伴随轻柔的力度,落在她脸颊,替她抹去泪痕。
“收拾收拾再去吧。”
马车远去,秋紫山看着怀里的钱袋子,久未回神,半晌,她才转身,很快隐没在小巷里。
而此刻黑石也正不解。
“大人可是认得这女子?”
江云悠摇头,“未曾见过。”
“那——”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洛西城,煌启宴会后,云峥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虽然才过了两月多,但突然回想起洛西城的日子,黑石竟有恍惚之感。
“记得。当时还下着雨,公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云悠被他这语气逗得发笑,缓了缓才道:“他便是要去找青州秋家。”
当时江云峥同她简单提过,青州秋家,约莫五百人的大族。
他们独居一方,自成一派,个个善骑射,又是游牧,对整个西北地形没有再比他们熟悉的了,他很是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