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又说回来,当今陛下是宁邵这个暴君,又经历先前一事。
谁敢这时候劝他顾全大局?
于是众人明里暗里都看向了江云悠。
江云悠深吸口气。
她也在想,宁邵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确实气压低,心声更是一句没有,但江云悠直觉跟这破扳指没什么关系。
依宁邵的性格,别说愤怒,这别人拼尽全力送来的‘挑衅’,能得他有趣两字已是极限。
所以,他在不悦什么?
空气越来越紧绷,短短几秒,竟像几年那么长。
江云悠终于动了。
“禀陛下,臣觉不宜开战。”
刷刷刷。
在场几位大臣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这……怎么如此直言?
比江鸿羽那一根筋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也是挑衅陛下吗。
江云悠微微垂眸,素白的面颊上神色沉静。
“吞下呼延如今还是勉强了些,勉力为之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应从长计议。”
“望陛下深思。”
此话一处,刚才齐刷刷的目光快变成了迫击炮。瞪得眼睛溜圆。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吞下?
这话太大,整个清政殿都寂静了一瞬。
慕敏博也没维持住平静。
犹豫半秒,他试图帮江云悠打个圆场,刚出声,宁邵开口了。
年轻专制的帝王声音含笑,眼里有未散去的意外,和这意外带来的真切喜意。
“还是卿知我意。”
紧绷的弦松了。
江云悠抬手见礼。
其实平心而论,她亦是和平派,并不想开战,但两国比邻,又有领土之争,何况恩怨已久,战争很难避免。
而想到系统的话,如果势必有这一战,那他们必须赢。
“这——”
有老臣觉得有点慌。
宁邵转了转串珠,他微微垂眸,以毫无转圜之地的语气。
“希望众卿明白,朕不是要迎战。”
他要的不是守住。
这片土地只能有一个王,他要以牙还牙,以铁骑吞没呼延!
半个时辰后,众人散去。
清政殿只留下了江云悠和慕敏博。
“呼延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