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谈话有些出乎她预料。
她不知何时才能自由,自然也不想耽搁秦霍,可就如娘亲说的那样,这种事情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
她靠着车璧,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眼看离宫门越来越近,江云悠忽地有点不想进宫里去。
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江云悠都没歇在宫里,只是下朝后同宁邵待了几个时辰。
她今日外出用膳,是打算的夜里进宫,都到了地方,又忽然觉得乏累。
宫里其实也没太多规矩束缚,可总比不得家里。而且随着发育和夏日来临,她不得不束胸保持身体的板正,在宫里的时候歇息时也不敢全然解开。
而且今日宁邵心情还不好
明日再入宫吧。
江云悠几乎是顷刻下了决定。
正当她开口想让车夫掉头时,却听到了吴平松了口气的声音。
“奴才可算等到大人了。”
江云悠微微皱眉,只得起身下了马车。
“你怎么在这,等我做什么?”
吴平躬身:“陛下在等大人。”
江云悠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晚去早去没刻意规定过,宁邵也不在意。
这‘等’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刻意加快的步伐下,江云悠很快知道了。
灯火通明里,宁邵坐在桌前。
面前是冷掉多时的饭菜。
江云悠脚步缓了缓。
她看向立在一旁的吴安,没得到眼神回应。
踌躇了片刻,想到宁邵应该早知道她来了,不再犹豫,走上前到宁邵对面坐下。
“陛下,还开饭吗?”
宁邵终于抬眼,“你不是吃了吗?”
“但还可以再陪陛下吃些。”
宁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轻抬下巴。
江云悠:……
别说,她还真能再吃点。
“拿去——”
热一热还没说出口,上前的宫女也被宁邵一句话给说回了原地。
他说,“就这样。”
江云悠知道宁邵心情是真的不好,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今日早朝采选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缓了缓呼吸,看向桌上的菜。
正是夏日,桌上有爽口的凉菜,可她不能贪凉,而那荤菜上冷凝的浮油实在下不了筷。
实在下不了口。
“陛下,臣不知道您在等臣用膳。”
江云悠很是无辜。
往日是她刚好赶上饭点,可今日她压根没入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