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病人和大夫的治疗。
虽在一个空间,但互不干涉,也没有君臣。
今日她既宿在皇仪宫,这‘治疗’时间已远远足够,宁邵问江云悠去向的时候,她也选择了清政殿。
“不是困了?”
宁邵侧眸瞥了她一眼。
“时辰还早,不太困。”
江云悠没料到他突然发问,连忙将嘴里的哈欠吞回去。
她其实很困。
但明日面对杨参政不会那么简单,就跟面试似的,她想在今晚做些准备。
因为强行憋回困意,江云悠眼中蓄了点泪,沾湿眼尾更显睫如鸦羽。
宁邵收回目光。
他忽然想起江云悠靠在窗边睡着的样子。
她坐着都能打瞌睡,但在他靠近的瞬间还是清醒过来。
就如她明明在宫中睡不好,可能还不如她来回马车上睡得踏实,却主动选择了待在宫里。
宁邵忽地站定。
江云悠正打算往自己位置走,瞥见这动静也跟着站定,眼神发问。
陛下有何吩咐?
“你不会对朕——”
江云悠眉间微动,正欲说话忽然见宁邵开口。
“无事,去吧。”
她口中的什么吞了回去。
这才反应过来那句‘你不会对朕’是宁邵的心里话。
什么意思?
宁邵想说什么?
江云悠一头雾水,面上还要不动声色。
“是。”
待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吴安来提醒。
江云悠看了眼刻漏,已到戌时五刻。
她放下笔,将写好的东西放入怀里,起身到殿中。
宁邵仍坐在案桌前,他单手掌着卷,掀起眼帘看了江云悠一眼。
“朕再坐一会。”
“是,臣先告退。”
江云悠行礼告退。
她走了两步,想起来自己的策略,又停住脚步,半转回身,声音略低。
“政事虽重要,陛下龙体为重。”
她的声音真的很低,像是在含糊,说完话后脚步都快了几许。
江云悠走出门,看这雕塑似的侍卫松了口气。
亲近宁邵还蛮有压力的。
吴安候在宁邵左右,此行跟在江云悠旁边的是吴平。
以前也叫他吴公公,不过因着吴安成了大总管,吴平也成了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