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煊眉间皱得更紧了。
“你想说什么?”
“陛下之命难违,大人不能,下官亦不能,”江云悠声音放低了些,“三个月后,不用大人赶,下官自会请辞。”
“但前提是,大人得如常待缓之。”
“本官为何要信你。”
杨鹏煊眸里带着审视。
架空忽略江云悠并非他一人的意见。
此举不仅是对江云悠,还是对以后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江云悠’的抵制。
他们对陛下此举是无可奈何,但不可能真的让她参与权利中来。
他这一首肯,真将人当侍郎来待,到时候不管人还是事,丝丝缕缕都系上去了。
进了一步再退可不是易事。
江云悠迎着他的目光,“你们别无选择。”
砰。
杨鹏煊一巴掌拍桌子上,对这挑衅似的话语沉了神色。
江云悠好似没看见他的动怒。
“事情能发展至今,大人们应该已经能看明白,除非……江山易主。”
宁邵真正要做的事,还没人能阻止。
“你——”
杨鹏煊瞳孔放大,他嘴唇张合,第一次被震惊得说不话来。
就凭这句话,他现在就可以喊人将江云悠押起来。
“大人觉得如何?”
江云悠问。
她说着,微妙地叹了口气。
“臣实在不想陛下过问此事。”
杨鹏煊想了陛下的性子,又看了眼江云悠。
显然后者更好拿住一些。
“你同陛下——”
杨鹏煊问得吞吐。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陛下对江云悠如此另眼相待。
那晚的精怪之话只是他无稽之谈,但这为情所惑,祸乱朝纲的例子可是数不胜数。
江云悠没有一丝犹豫,“君臣关系。”
她看了杨鹏煊一眼,果断将缘由推倒宁邵身上。
“大人何必执着去想这原因,陛下心中的想法,谁又能猜得透。”
杨鹏煊微敛眸,眸中思绪闪过,似乎做了决定。
“那三月之后,你又如何确保定能辞官?”
“下官不能确保。”
江云悠迎着杨鹏煊你竟戏弄于我的眼神,依旧平静。
“下官的意思是:三月后,若诸位大人还是容不下臣,自当请辞;而大人应也清楚,陛下只是不喜人忤逆,并非十足的固执已见。”
杨鹏煊面上不动神色,心中的天平却往江云的方向又倾斜了几分。
若江云悠一直是这幅对官职毫不在意,只是反抗不能的模样,他还多有疑虑,反倒是透露的这一点用陛下做威胁,给自己挣一条路出来的野心,让他觉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