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之幸。”
“日后不必行这些虚礼。”
宁邵没让她跪。
江云悠怔住。
她太过讶异,甚至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月色下的宁邵,不会是精怪变的吧?
从相遇至今,哪怕为拢她人心,宁邵也没免过她礼数,这是怎么了。
虽然江云悠不解,但也没故作惶恐的推辞,她温声应下,“谢陛下。”
宁邵眉眼微挑,声音低缓了些。
“站过来些。”
他本就一把好嗓子,在这月色里,竟从低沉冷冽中流淌出些温润清朗。
“这到藏了处好风景。”
江云悠闻言往前两步,注意力忽地落到宁邵手上。
他总是会带着串珠。
有时戴在腕间,更多的时候是拿在手中。
但宁邵这次两指虚虚挂着的串珠,是如此的不同以往——在菩提子里混了一颗翠玉。
宁邵的串珠类型多样,但都是纯色,少有这种混搭。
而且,还有点莫名地眼熟。
宁邵注意到她的目光。
“有一颗没找回来。”
他声音轻了两分,有着谁都没察觉到的歉意。
嗯?
江云悠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宁邵看了她两眼,目光微凝。
“你没发觉……它断掉了?”
断掉了吗,什么时候?
昨日出门的时候,宁邵好像是带的她送的那串菩提子,回去的时候没了吗?
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真没注意。
但就是个手串,想来是在昨日打斗中坏的,没了就没了,这有什么。
江云悠摸不着头脑,但也很镇定自若。
“若它能帮上陛下,臣也倍感开心。”
对这陛下要顺毛。
他也喜欢听好听的话,喜欢被哄着,但前提是你不能被察觉你是在哄。
众所周知,她江云悠向来真诚。
果然,宁邵周身的气势柔和了些。
这串珠,也确实是在他抬手抵挡袭来的匕首时崩坏的,原本落在腕骨的匕首迟了一瞬,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这么说,卿也并不知道它有多少颗。”
——只是巧合,呵。
江云悠:……
正常人谁会去数手串有多少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