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带笑,听得人耳根发麻。
“卿真的,甚合朕心。”
江云悠承认,她是有点赌的成分。
如宁邵这般人,不小心说出这种话,听见的人若是表现出同情,只会惹他不悦。
她是故意迎合,可也真的觉得如此——宁邵并不会因此伤怀或脆弱,她也想象不出。
“礼朕收下了。”宁邵说,“朕也送卿一个回礼。”
嗯?
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皇帝拿得出手的东西,必然不会差,看看能不能给云峥,毕竟手串给了宁邵的话,她心中也没想到合适的给他的礼物。
江云悠等了会,却发现宁邵并无后文。
只能谢礼,“谢陛下。”
她微微俯首。
这一弯腰目光落在眼前的矮桌上,脑中忽地闪过什么。
她好像知道宁邵是何时听见她的梦话了。
那是宁邵与她商议、坦白头疾后的第三天上午。
既被安了个试读的名头,也要做做样子,那日上午她没有去当值,就搁书房装模作样,最后困得趴桌子上睡了。
时间不长,但做了很多噩梦,醒来的时候,看到不知何时坐在桌后的宁邵,给吓了一跳。
当时宁邵看了她一眼,说了句。
——嗓门还挺大。
江云悠当时都吓死了,哪还顾得上去想自己喊了什么,胡乱说了句什么给应付过去了。
现在想来或许当时就答得不太好。
“嗯。”宁邵起身,又想起什么来,“记得同那小子说一声。”
江云悠知道他说的是石睿识,“臣明白,陛下慢走。”
也是这功夫,隔壁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宁邵没什么表情地出了门。
江云悠想到宁邵递给她的折子里,小叔劝阻无果,怒而离开的情节,不觉笑了两声。
*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江云悠蓦地回神。
石睿识坐下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别说人没来,来了你话都不说一句,人也跑了。”
今日已经是浴佛节的第六日。
城中的人至此达到一个新高度,都等着明日的祈福会,坐楼上都能听见熙熙攘攘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江云悠上下看了石睿识一眼,“风寒好了吗?”
昨日石睿识说得了风寒,在家中歇息,没同她一起,原本今日说的也不来。
石睿识轻咳了声,“我骗你的,我没得风寒,就是不……”
他不知如何说,只好将话咽回去。
江云悠没有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那便好。”
石睿识本就是陪她一起,如今该演的戏都演完,何况还有宁邵将身份补充得更完整,也不必陪她在这。
岂料石睿识听完还有点生气。
“我不是因为觉得无聊,才说得了风寒不来的!”
江云悠不知道他生气什么,“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