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睿识的叙述里掺杂了太多心理活动和前提,归纳一下,就是在花园的夜煌帝被陈家儿郎故意不小心撞到了,疑是勾、引。
“你怎么知道?”
“陈大人因粮仓一事入狱,无人敢捞,他那么恰巧出现在花园,目的不是昭然若揭?”石睿识眉头一挑,难得的正经,“只是不知道谁带他入的宫。”
他们都没有资格单独来皇宫中心,像此次两人都是拿了慕景同的文牒才能通行。
察觉到江云悠的打量,石睿识心中微紧,不过江云悠并未如他所想般问他一个纨绔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而是眉眼微抬。
——“陛下能被撞到?”
江云悠不信。
宁邵确实不喜欢带太多人在身边,但凭他那天将珠子抵上她的那劲,怎么可能让人撞在他身上。
“碰到了衣摆。”石睿识只好纠正,“所以他的手被片了。”
江云悠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了什么意思,下一刻大脑就给她同步了画面——两根白骨森森的手指,还挂着碎肉。
恶心感从心底升起,她干呕了两声。
“哎。”石睿识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他弯腰凑近,有些担心,“没事吧?”
江云悠用帕子捂着嘴,朦胧着眼摇头,只感觉颈侧又开始发热。
还好,还好宁邵已经找到了其他人,她不用去实行那接触计划。
简直贴贴不了一点。
“走吧。”江云悠平复呼吸,“这事别说出去。”
“是你我才说。”
石睿识再度强调。
两人回了凝晖殿。
江云悠先去孙大人那复命,还得了个好消息。
——秦霍那边已经将请调递上去了。
孙大人问她的意见,江云悠顶着他不理解的眼神表示同意,如果不是维持人设,当场就会笑出来。
简直太好了。
走完流程差不多也就是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五天后她就可以去军中了。
江云悠脚步轻快地走出屋,侍从在她门外。
“大人您的信,门房刚送过来。”
江云悠似有所感。
她接过来,果不其然是秦霍递来的,除了信纸,里面还有只草编的小麻雀,颜色翠绿,憨态可掬。
秦霍看着粗,但手很巧,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都可以变个样出来,江云悠曾试图学,最后看了半晌只能感叹一定是有魔法。
她把被压弯的小扇子似的尾巴扶正,将其放在桌架上,打开信纸。
他在二宫门等她下值。
向来工整苍劲的字迹有些飘逸,下笔之人的心情跃然纸上,江云悠盯了两秒,眉间也浮现淡淡的笑意。
还有不到两刻钟下值,她思索片刻,收拾东西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