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气息擦过她耳廓,带著淡淡的酒意和薄荷味。
声音沙得像砂纸,却偏偏慢条斯理,一字一字碾在她心上。
“三年前捅我的胆子哪去了?”
她挣了挣,没挣脱。
他的手只是微微用力收紧,拇指在她腕骨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像触电。
虞惊秋浑身一僵。
郁燃却已经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几步外的周时安。
他手上还扣著虞惊秋的手腕,动作隨意得像握著什么理所当然属於他的东西。
可那眼神,落在周时安身上时,却像刀,像冰,像暴风雪。
什么都没说。
可周时安瞬间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就是真蠢了。
能和薄玉京並肩而立的人,又能得局长亲自接待。
他死死盯著郁燃扣著虞惊秋的那只手,眼底的討好变成恼羞成怒: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分手的原因?”
“我当你任性胡闹,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郁燃没动。
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
拇指又在虞惊秋腕骨內侧按了一下。
按得虞惊秋小腿发软。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虞惊秋自己就是高枝,何须攀附。”
说完,他拉著她往外走。
经过周时安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薄玉京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刀:
“周公子,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呢——小虞儿可是津北郁家七小姐。”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嘖嘖,我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郁家。
津北。
周时安脸色乍青乍白,像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
方静敏捂著胸口,这回是真站不稳了——膝盖一软,堪堪扶住墙才没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