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痛苦,”
安格隆咧嘴笑了一声,隨后这笑容变淡,变成一声苦笑,
“真有你说的那么轻巧?”
那些战吼,那些誓言,挥舞的斧头,燃烧的烈焰,鲜血,咆哮。
“並不容易,”
泽洛眨眨眼,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惨叫、哀嚎,满是血的手抓住他便不再鬆开,
“但如果不影响大局,我想能救一点是一点。”
“呵,怪傢伙。”
笑了声,安格隆却再次沉默了,泽洛能够感受到安格隆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他需要安静。
一段时间內,他们都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银河。
群星闪烁,一人想这不是他所想要的,腐朽、遍地都是奴隶主的庞大帝国,他思念红砂之上的故人。
一人想他要种群延续,痛苦不再,即便代价是牺牲任何一人。
“我很高兴感到你的痛苦少了不少。”
泽洛忽然开口,
“我们是原体,自愈能力远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强,你没有那么痛苦了。”
安格隆嗤笑一声,
“原体又如何?”
他说,想起那些在他斧下咒骂他的人,
“不还是被人称作怪物?”
安格隆寧愿自己不是原体,这样他便不会突然被帝皇带离雪崖,
他会光荣地战死在那里,而不是被突兀地赋予一个足以撕裂一切的军团,他被迫发起一场又一场他不想发起的战爭。
他从不以原体的身份为荣,正相反,他因此痛苦。
“或许我们本来就是怪物,”
泽洛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格隆,
“我们脱离於人群,但又忠於人群,这能够让我们做很多事情,我们天生拥有权力。”
这话叫安格隆皱起眉,他嗅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气息,
红砂之主也侧过头看向泽洛,他看见一双像是玻璃珠一样的眼。
“你像个奴隶主。”
泽洛摇摇头,
“奴隶主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慾而奴役人类,我既不奴役人类,也不为一己私慾,怎么可以被称为奴隶主呢?你骂的好脏。”
“那么你要权力干什么?只有奴隶主才希望更多的奴隶,更大的权力,更大的疆土。”
“解放人类的痛苦,为他们拔除外界为他们钉上的名为痛苦的枷锁。”
泽洛忽然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变地低沉,更加具有蛊惑力,他往安格隆那边凑了凑,
“人群需要领袖,”
泽洛说,
“他们惴惴不安,迷茫,互相攻訐,只有一个领袖能给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放下纷爭与內耗,共同朝著一个方向前进。”
“我们生来就要成为领袖,这就是帝皇给我们的定位,这就是人类赋予我们的使命,只要我们回归帝国,他便会给我们军团与舰群,这就是我们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