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在你的话语中,没有听见任何一丝有关吞世者的讚赏。”
泽洛忽然弯腰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坐在沙发上的禁军,他离禁军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近到禁军终於感知到原体周身那层极淡的灵能溢出。
原体眯著眼,似乎想透过禁军的头盔目镜去直视禁军的双目。
幸瑞斯感觉一滴汗自自己额角淌下,他想要起身,但原体早就利用身形將他禁錮在椅子之上。
此刻舒適的沙发忽然化作了审讯室中的电椅。
“为什么?”
泽洛真挚地问道,同时原体更进一步,他將手伸向禁军的头盔,
幸瑞斯认为自己本该直接躲避,但是在这一瞬他似乎化作了被猛兽盯著的草食动物,竟然动弹不得。
他能感受到原体正试著把他的头盔摘下来,但好在禁军的所有装备都需要禁军本人的生物序列钥匙才能操作。
“你可以试著把头盔摘下来,幸瑞斯。”
泽洛的声音沉闷地响在头盔之外,
“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很紧张,但是我想感知些別的,我承认,人类之主將你们设计地很好,我感受不到更深层的內容了,也可能因为这个头盔阻拦了我。”
在斯托尔星,人们从不拒绝泽洛阅读他们,或许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意识到泽洛在做这件事。
又或者加入泽洛的庇佑下,本身代表著默认这方面的权限开放。
不过在他们感觉对不住泽洛时,他们又会下意识迴避眼神交流,可能斯托尔人潜意识中知晓泽洛在审视他们的灵魂。
泽洛提供给他们安全、未来,终结他们的不安,不是让他们有空跟有精力去跟他隱瞒秘密的。
大部分斯托尔人的灵魂也足够易懂,泽洛不用凝视著他们的双目,便可以感知到他需要的信息。
“你得把你的头盔摘下来,这样我们的沟通会更顺利。”
泽洛说,他在尝试著摘下禁军头盔,他已摸到锁著头盔的按钮了,但是这个按钮並不认他。
如果直接发力的话,泽洛担心他把这位禁军的头连同头盔一起摘下来,这有些危险。
又或者叫他脱掉一层皮肉,这叫人痛苦,因此不可取,並不必要。
“我的灵能天赋很一般,非常抱歉,”
泽洛耐心地解释著,
“只有当我一对一直视人们双目的时候,我才能让我的灵能进去,让我看到更多,
你说的话让我感到困惑,所以还是把头盔摘下来,我想看清楚你究竟是想怎么描述十二军团的。”
“……”
原体的话叫幸瑞斯心臟狂跳,更多的汗珠自额角滑落,他的脑袋已经被原体攥住,只要泽洛愿意,禁军的头颅就会像装满水的气球般爆开。
“容我拒绝,”
幸瑞斯强压住不安,他的声音平稳威严,就好像没有一个巨人正在用手掌抚摸他的头那样。
“大人,请您同我保持距离。”
“真的不可以吗?”
“大人!”
“好吧。”
泽洛忽然鬆开手,他张著双手向后退了几步,但双目仍然紧紧盯著禁军,视线炽热到仿佛將禁军烧出一个窟窿。
“人类之主都同意我共感他的灵魂,”
泽洛说,但其实是他试著凝视帝皇双目时,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就像是伸出手但是什么都没有碰到,他面前是空气。
只有帝皇允许他进行共感时,泽洛才成功了。
“难道人类之主禁止我观察你的灵魂?”
不,人类之主没有说这件事,但这件事诡异到让禁军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