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手指绞紧:“厉先生,你在…夸我?”
他对自己那股破罐破摔的厌弃,莫名随着退潮的洪水,也褪去了。
暗地里滋生出一种隐秘的、自己都未察觉的高兴。
厉行川道:“当然是夸你。”
“但你并非格斗选手。”李什么果然不单纯。
为防止苏棠被李什么带坏。
厉行川决定,除约定外,多给苏棠零花钱。
他爱花,就让他花不完。
决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自己为钱想办法。
建京地处偏北,气候严寒。十月下旬,天就彻底冷下来。
不刮风,就直冷。呼吸都冒白气。
这样的天气对苏棠来说虽不友善,但因为卡额开放有了钱,苏棠精神上的兴奋战胜了肉体上的萎颓,还是相当快活。
刚骤冷那会儿,苏棠会在李广劲轮班空闲时找他玩,会给自己买新衣服天天换着穿。甚至还会给厉行川买更多的礼物。
因为他发现,一给厉行川买礼物,厉行川就会给他超于礼物价值的更多的零花钱!
苏棠生活里的唯一苦恼就是——
总是收到陌生号码的电话。
他拉黑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不接吧,对方还会打。
接吧,对方没声音,刚开始苏棠以为信号不好,但有一次,苏棠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很粗、很重。
原来他们通话没问题,是对方不说话!
那天苏棠吓得扔了手机。
决定晚上把这件事告诉厉行川。但当晚苏棠又出现妊娠反应,冒冷汗、腿抽筋。迷迷糊糊被厉行川揉着腿哄睡后,醒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来也巧。
在那次后到现在,苏棠没再接到那样的电话了。
但这样快活的日子过了三天,苏棠就不再出门了。
因为他发现还是在家更舒服。
厉行川家设置了恒温,适合他冷天缩着。他在电视上看网课、看纪录片、看绘画教学,跟王姨学习怎么打理厉行川的兰草,也不算虚度。
只是到傍晚,厉行川一下班,就试图把他骗出温房:“苏棠。”
“跟我走走。”
起初苏棠都以为厉行川是要跟自己说什么话。
后来苏棠算是知道了。
厉行川就是看不得他全天宅着。非要他适当活动,出去透气。像是怕他头上长草。
但是今天苏棠不想去。
他昏昏欲睡、浑身乏力。
厉行川不强求。
苏棠以为不用活动了。岂料一小时后,就有厉行川的助理送了个大箱子过来。
苏棠兴冲冲拆开一看——是讨厌的瑜伽球。
粉红色的。
苏棠不动脑也知道这是给谁。
苏棠哪壶不开提哪壶:“粉红色的瑜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