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是的。裴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坐边望的车。”
边望好像得了圣旨一样,轻手轻脚从厉行川手里接过熟睡的呱呱,放到儿童座椅上。
厉行川弯腰上车,冲着裴少虞摆摆手:“裴总,再见。”
“再见。”
裴少虞见他们上了车,这才重新坐回到车里。
车门一开一合的动静吵醒了睡得很轻的元元。元元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茫然地抬起头:“爸爸,呱呱弟弟呢?”
“他们回去了。”
“哦。”元元闷闷不乐地垂着头,看着自己雪白的指尖。
他不喜欢自己,好白,可是呱呱弟弟说他是雪娃娃,很漂亮。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可爱一点了。
裴少虞用湿巾给元元擦了擦玩得脏兮兮的脸,动作很温柔:“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元元想起下午的事情,慢慢地露出个软软的笑容,眼睛一闪一闪的:“喜欢呱呱弟弟。”
他像是想起什么,着急地抓住裴少虞的手,祈求道:“爸爸,可以让呱呱弟弟当我的弟弟吗?”
“呱呱弟弟,只有一个爸爸。”
“我也,只有一个爸爸。”
“我和呱呱弟弟,在一起,就有两个爸爸。”
裴少虞看着他疲惫的小脸上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厉行川漂亮的脸。
他弯了弯眼睛,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承诺道:“爸爸努力。”
他还记得那个材料的价格不贵,八百,单位是刀。
但现在,即便是八百元他都付不起。
苏棠的手指在产品图上停留了许久,最初看到这款材料的惊艳还历历在目。
他脑海里曾经有好几套能用上这个材料的方案,只要寄过来,他就能做出心目中的装置。
他还想过,要把那个装置放在家里的哪个位置。
但现在,那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了。
苏棠盯着缩略图看了许久,这才把图片打开,点了加载原图。
真好看,他以前都是用这样的餐具吃饭的。
他有好几套,按照心情换着用。
但现在,他用的是大学食堂统一订购的塑料和不锈钢餐具。
关了手机,苏棠坐在座位上,怅然若失。
直到食堂阿姨开始催促剩下的学生收餐,食堂要开始清扫了,他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厉行川会是他的救命稻草吗?
他怔怔地想。这两个人…
坐在清吧里,面前摆着酒水,表面上一副礼拜天过来放飞自我的模样——实则却在对口语?
对?口?语?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是…”有人小声说:“这也太狡猾了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我们放烟雾弹?假装毫不费力,实则比花卷还卷?”
“苏棠就算了,本来就是年纪前十,这个李谦也想超过我们,让不让人安生了?”
“天,真是卷出新天地,卷上新境界。”
几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再打招呼,转身找了个卡座坐下。
凑在一起,也不甘示弱、叽里呱啦地开始对起了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