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儿,苏棠似乎也还需要他。所以闲杂人包括王振野又都退出之后,林琅还立在原地。
看厉行川抱着苏棠似在耳语。林琅就悄然坐到角落,挑桌上的酒水喝。
苏棠掉眼泪了。
在苏锦途向他道歉的时候。
他无声地蜷缩在厉行川的怀里哭到直抽抽。
厉行川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出声。”
“苏棠。”
“哭出声。”
“没关系的。”
他像教一个学不会哭泣的新生婴儿,在苏棠逐渐泄露出来的哽咽里,轻哄慢拍:“很委屈的声音。”
“受了很多不公是不是?”
“哭出来,委屈就过去了。”
在深秋灯色昏沉的下午。
生了心理病忘了哭的少年,突然想起了该怎么哭。
他哭了很久,像是要泄尽阻塞身体多年的沉疴烂淤。直到用尽浑身力气,在那个城墙一样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厉行川抱着被大衣裹得密不透风的少年走后,安保组长目瞪口呆地望着酒吧老板:“哥,李,李广劲怎么处理?”
“李广劲现在人在哪?”
“跟在绿岛老板那行人后边,像是去送客去了。”
酒吧老板转过头,盯他片刻,突然给他一个暴扣:“你他妈脑干子被人吸了吧?李广劲怎么处理,当然是直接转正。妈了个巴子,你这点眼力见合该当不上经理。”
绿岛陆上大门外,迈巴赫后门正为厉行川而开启。
厉行川抱着怀里人突然停步。
高大身影微微侧脸,看上人群里呆若木鸡的、最不起眼的李广劲:“再找他玩,别在酒吧。”
“好,好。”李广劲回过神的时候,迈巴赫已绝尘远去。
李广劲像是人傻了。
他张嘴瞪眼,迟迟反应不过来。
苏棠要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他的脑袋上。这样他注重容貌的好朋友,就不会花脸。他的耳根也会清净。
就在苏棠攒劲往下砸的瞬间,手里棱角分明的重工玻璃烟灰缸,被闯进来的王司机给接住了。
王司机抓住苏棠肩膀,声音急促,像是叫魂一样:“苏先生。”
“苏先生!醒醒苏先生!”
苏棠喘着气:“王,王师傅?”
苏棠有些茫然。
王司机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苏先生跟我来。”
王司机把脸色白如纸的苏棠引到走廊尽头的包厢,吩咐刚赶来的酒吧安保:“在这里守好。”
他给苏棠递热水:“苏先生,厉总正在赶来。你不要怕。先喝杯水好不好?”
苏棠喝了口热水,眼神清明了些,但躯体颤抖更厉害了。他甚至拿不稳杯子:“我,我朋友还在打架。”
王司机赶紧道:“安保已经去处理了。”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及近。
苏棠迟钝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一股无法推开的大力拦腰抱起。
熟悉的木质香味瞬间覆裹。
苏棠眼神聚焦,知道自己是被厉行川抱坐在腿上,圈进了怀里。